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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全程都像一個模特，秦渡也不問問他的意見，大包小包拎著東西走的時候，秦渡才想起來問了句：“你喜歡嗎？”

周野點了點頭：“喜歡。”

秦渡喜歡就行，他對穿著沒什么要求。

周野從老家帶回來的衣服早就讓秦渡扔進了垃圾桶，他都不知道周野從哪兒買來的這么多丑衣服。

也就是穿在周野這個衣架子身上不覺得難看，但單看真的丑爆了。

期間秦渡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發現周野手上多了個商品袋：“這是什么？”

周野遞給他：“送給你的。”

秦渡打開購物袋一看，是一條腰帶，而且價格還不便宜。

他在這方面從來不會打擊周野的積極性。

貴就貴唄，孩子買了就收著。

他勾起嘴角笑笑，溫柔地回應：“我確實需要一條腰帶，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周野：“嗯？”

秦渡抬手一下下地戳著周野胸口：“以后你不許喝酒，就算喝了酒也不許進我的房間，太危險了，聽見沒！”

“……好吧。”

……

國慶開學后，周野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去，拋去兼職家教，他大部分時間都在自習室和圖書館學習。

法學專業枯燥，要學習各種各樣的法條，方明宇偶爾也會跟周野一起去學習，就是他坐不住，看書沒一會兒就能睡著。

他托腮看著周野，小聲道：“周野，你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

周野筆沒停下：“老師布置的課題都寫完了？”

方明宇小聲嚷嚷著：“沒呢，真煩人，早知道就不學這個專業了，現在我畢業都是個問題。”

他只是抱怨下，當初父母的規劃是讓他出國留學，但他執意要留在京市，權衡再三，父母給他報了政法大學，他爺爺可以在這條路上給他不少助力。

當時方明宇一心想留下來搞定葉青，其他的職業規劃壓根就沒有多想過，就這樣報了法學專業，但他的性子壓根就不適合這么嚴謹的職業。

不過有葉青在，方明宇感覺自己拿個畢業證就萬事大吉了。

人各有志唄，到時候讓葉青給他投點資，他去當個小老板也是不錯的。

葉青對此倒是無所謂的，就算方明宇什么也不干他也養得起，錢花在方明宇身上多少會有點成就感，但方明宇的成績不能太差。

“唉，周野。”方明宇笑瞇瞇地盯著周野，“作業給我抄抄，我幫你掰彎渡哥，多好。”

周野輕描淡寫：“不用。”

“嗯？為什么不需要？難道是他發現了你的小秘密，已經跟你鬧掰了？還是他嫌你是同性戀惡心，要把你趕出去？”方明宇喋喋不休地問了一連串問題。

周野嘆了口氣，放下筆：“小宇，這里是圖書館，噤言。”

方明宇環顧了下四周，放低了音量：“你不追他了？你要放棄了嗎？”

放棄？怎么可能？

只是要拉平兩人之間的差距罷了，一句喜歡誰不會說？

重點是這句喜歡背后要承擔的責任由誰承擔？

他喜歡秦渡，巴不得天天跟他粘在一起，但現在的他，連說喜歡的資格都沒有。

周野深刻地明白，他必須要成長，成長到能夠站在秦渡身邊為他抵擋住流言蜚語的時候，他才有資格說出“我愛你”。

“沒有，只是需要時間而已。”周野不是不想跟方明宇解釋，但是方明宇這個從小生活在甜言蜜語里的小少爺，是沒有辦法跟他共情的。

“聽不懂。”方明宇拖著腮，撅著嘴頂著一根中性筆，“你不追求他，萬一他跟人談戀愛結婚了怎么辦？”

周野攥緊了筆，他可以保證自己的感情從一而終，但他沒資格去要求秦渡。

他心里清楚，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追求秦渡的資格，秦渡是直男，哪有那么多直男能輕易走向另一條路。

如果秦渡能夠幸福的話……

方明宇搖搖頭：“逗你玩呢，你看渡哥那直男樣，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女朋友。”

方明宇把自己的專業書擺好，隨便用筆劃拉幾下，拍了張照發給葉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葉青對他沒有太大的期待，但對他的學習和生活都很嚴格，總結下來葉青的意思是：

你可以玩，但不可以真的是個廢物，他所有的財產都可以跟方明宇共享，但他要求方明宇有生存的能力。

葉青很快給他回復：【真乖，公寓已經買下來了，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裝修的，但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入住，有甲醛。】

方明宇趴在書桌上，抿嘴笑笑：【那你要搞快點哦，老公。】

聊天框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五分鐘后回他：【今晚好像有雨，可能會打雷，要不我去接你吧？】

方明宇把臉埋在臂彎里，低低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