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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苗趕緊往汪教授身邊湊了湊,她還是第一次聽汪教授講起他年輕時候的事情,原來這位研究院的老人家當年也是從觀察員開始做起的啊!那他當年監管的那些病人,現在豈不是至少也都是花甲之年的老人家啦?
楊苗笑著問:“那當時那些患者后來都治療成功嗎?現在是否身體康健?”
汪教授也知道楊苗是好奇,十分配合地回:“當然,而且其中一位患者你們不久前還照過面,猜猜是哪位?”
楊苗心中大吃一驚,不久前照過面?如果是汪教授年輕時照顧過的患者,那現在的年紀肯定不小了,至少也是六十歲往上,最近見過的六十往上的老人家,難道是……
楊苗一副被雷到的表情,五官禁不住有些扭曲起來。
“說來這文津閣也是古怪,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鬧過老鼠。”
“小姑娘,你這魚做的倒是不錯,不枉我把魚送給你。”
“這只狗畫的還不錯,能依稀看到一些他當年作畫時的風采。”
曾經聽過的卻絲毫沒有在意的話語,一瞬間重新在她的腦海中翻起驚天巨浪。
“難道是……難道是……”楊苗的臉憋的通紅。
汪教授撲哧一笑,故作高深的低下頭扶了扶圓圓的眼鏡,又有些驕傲的看看一臉不可置信神色的楊苗,一努嘴,“正是無敵道人。”
李摯微微笑了,立刻開口道:“所以您才放心讓我們一起去清虛觀做團體旅行。”
汪教授看著李摯長長嗯了一聲,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態。
“無敵道人當時還不叫無敵道人,他本來是知識分子家庭,后來因為時代原因家族受到迫害,再后來就發病了,他的過敏原因就是情緒。也是從他開始,我確定了情緒變化導致患者過敏發病確有其事,不過他也爭氣,挺過來之后迅速的學會了自我控制,最后因為實在厭煩山下的政治環境,就去南清山當了道士。”
楊苗聽傻了。這是怎么說?難道說無敵道人是已經進化過的類虎型患者?那豈不是代表著,當時他們在清虛觀中的一舉一動無敵道人都是心里有數的?怪不得當時大毛變回夏安堂之后,樵沐寒的反應如此淡定,竟像是無敵道人早就已經跟他交代過了一般,或者說……干脆他原本就什么都知道?楊苗想了半天,越想越覺得細思極恐。
還有無敵道人當時在紙上畫的那只小狗,現在想來,汪教授姓“汪”,難到無敵道人是在以畫喻人,寄托相思之情?
“咦?道長,你喜歡狗嘛?”
“喜歡,總讓我想起某位故人。”
哎呀呀!回想起當時這段對話,楊苗敏銳的嗅到了一絲絲曖昧的味道,看來這段感情不僅跨越了性別、跨越了年齡,更跨越了物種!這場橫跨了整個動蕩時代的夕陽紅之戀,簡直堪稱觀察員與患者之間鶼鰈情深的范本!怎能不讓人好生感慨和動容!就像歌里唱的: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夕陽是晚開的花,夕陽是陳年的酒……
當然顯而易見的是,這口陳年的老酒灌得楊苗有點微醺。
李摯顯然也覺得汪教授說的可以信任,面色放松道:“這樣看來,觀察員的工作想要取得進展確實不容易,那就從下周末開始,我每周抽出一天時間去別墅做過敏源測試。”
“真的?你沒有騙我?”楊苗這下喜出望外,伸手緊緊攀住李摯的肩膀:“皇天不負有心人吶,你終于想通了,體會到了我的良苦用心!”
“你的良苦用心?”
李摯挑高眉毛,一下子又恢復了平日的嚴肅和冷漠。
“就憑你這副受氣包的傻樣子,還有那怎么都改不掉的變態行徑,就別太看得起自己了。”
楊苗沉浸在李摯肯配合工作的好消息里,不想與他斗嘴,只是嘿嘿的笑了兩聲。
汪教授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