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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玩玩,你意思意思得了。”
周淮序垂眼喝了口酒,沒否認。
“本來就是玩玩。”
“而且她前天發燒。昨天演奏會排練到凌晨。今天下午兩節課。”
“沒空理我不是很正常?”
秦蘊明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吐槽他記得這么清楚,還是吐槽他給人找理由找得這么熟練。不知道的以為徐恩爾是什么日理萬機的大人物,連條消息都沒空發。
他低頭喝了口酒,最后選擇繼續刷論壇。留學生圈子就這么大,每天翻來覆去也就那些事。他平時也不太看這上面的內容,不過最近錢序發很多帖子罵周淮序。他氣不過,開了小號在上面和他互噴。
原本只是打發時間,直到某條標題取得相當惹眼的帖子忽然跳進視線。下面還配了一張偷拍照片。
秦蘊明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周淮序還低頭看著手機,似乎沒有注意這邊。剛剛還在說人家忙,要是被他知道只是忙著不愿意見他,這不得炸了。
于是他十分有求生欲地退出帖子,準備當作沒看見。
“錢序這小子腦子也是有問題,自己又是劈腿又是找代寫的,惱羞成怒成這樣。你也小心一點別被瘋狗咬上。”
“他又在發瘋?”
“可不,看你都不搭理他,越說越來勁。”秦蘊明說得飛快,簡直就像是在刻意扯開話題:“不過論壇東西都無聊的很。你不愛看挺好的。”
周淮序察覺到什么,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看臉幾秒。
秦蘊明:“看我干什么,我就說兩句,又沒……”
周淮序伸出手,直戳了當地。
“手機拿過來。”
不是詢問,是通知。
—
落地窗外是倫敦陰沉沉的夜色。天幕低低壓著城市,這樣的天氣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緩慢崩塌。
徐恩爾揉了揉發脹的眼角,又抬手敲了敲浴室門。
她這幾天都沒怎么睡好。凌晨三四點醒來是常事,有時候睜著眼直到天亮,也再難睡回去。
今天難得身體舒服一點,才想著來商場給姑姑買一瓶香水。算是答謝這段時間那些奢侈品轉賣、寄送以及各種雜事。
誰知道剛好碰見聞宴,身體狀態太差,還被他看出了端倪。試香的時候手一抖,半瓶香水直接灑在了他襯衫上。
“衣服換好放那吧。我送去干洗。或者我賠你一件新的。”她隔著浴室門說。
“你是故意的嗎?聽說你和周淮序結束了,提前說明,我可不吃欲擒故縱這一套。”聞宴慢條斯理地解開被香水浸濕的襯衫紐扣,隨手丟到一邊,又拿起剛買的新衣服套上。
想起女孩剛剛在商場那反常的神態,他裝作隨意問道。
“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心臟方面的的遺傳病?”
她沒想到聞宴是醫學院的。更沒想到,僅僅是在商場里短暫相處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居然就能從那些細微得幾乎無法察覺的異常里看出端倪。
隔著一扇浴室門,徐恩爾指尖無意識收緊,涌上一陣說不出的煩躁。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
“沒有,我就是今天比較累。”
“這樣。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和他結束了。不去香港也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之一?”
徐恩爾并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可她也知道聞宴沒問到他想聽的答案之前不會罷休。
她垂下眼,假裝咳了咳。
“去了又能怎么樣?香港對你們來說是家,對我來說又不是。新鮮感這種東西,本來就維持不了多久。”
“我總不能真的以為,自己會是例外。”
遲遲沒有得到聞宴的回應,她在想是不是還要再說得可憐一點讓他心軟,手機鈴聲又剛好響了起來。她給周淮序設置了專屬來電鈴聲。一聽到《untilifoundyou》的前奏她就知道是他打來的。
“怎么了?”她接聽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區別。
周淮序沒準備和她繞彎子。
“把攝像頭打開。”
徐恩爾動作微微一頓。認識這么久,她也算是對周淮序有所了解。這個人情緒真正不好的時候,從來不會表現得很明顯。越是這樣。越說明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耐心范圍。
她往落地窗方向走了幾步,確保不會拍到房間里的任何東西后,這才打開攝像頭重新望向屏幕。
“這樣可以嗎?”
徐恩爾將手機舉近了一些,她剛從商場回來,身上只穿了件淺色吊帶,外面松松垮垮套著一件薄襯衫,領口因為剛才整理頭發的動作微微滑落一點,露出纖細的鎖骨和半邊肩膀。
長發散在胸前,將原本普通的畫面襯得莫名有幾分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