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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她曾經來過,又因為自己的失誤離開以后。她幾乎每晚都會夢見她。
夢里的時間總是很長,長到讓她誤以為那才是真正發生過的人生。
每次醒來枕頭都被淚打濕。她想周淮序是不是也總是夢見這個孩子才會天天來這邊。
現實和夢境交錯在一起。她分不清了,覺得生病的好像不只是心臟。
葉虞看不下去,逼她多吃一點飯:“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傻。”她現在知道了徐恩爾從沒提過的事情,包括那場病、那個孩子,對周淮序徹底不滿。
徐恩爾問:“會很傻嗎?”
葉虞眼睛都紅了:“你這個行為和那些因為父母對自己不好,所以故意傷害自己,想讓他們后悔的孩子有什么區別?時間久了都會忘。不會有人一直記著的。”
徐恩爾說:“可我拿出來交換的東西太少,只能這樣了。”
而且,你不是記著嗎,你在為我難過。徐恩爾看著她眼角那點若有若無的淚水想。
如此反復了一段時間。鄰居漸漸對周淮序有意見。外國人很注重隱私,沒人希望走廊里天天杵著個莫名其妙的亞洲男人。有人報了兩次警,警察來后又不了了之。因為許助理給這層樓的每一戶鄰居都送了一份禮物和一筆數額不小的“打擾費”,從那以后再也沒人投訴了。
葉虞因為這事在她面前罵了周淮序好幾天。
不要臉,厚臉皮,死纏爛打。她把能罵的都罵了,每天從進門罵到睡前,從“他有什么資格來”罵到“我要是你我早把他趕出三條街了”。
但周淮序就像是沒聽見一樣,還很感謝葉虞愿意照顧她,只讓葉虞罵小點聲,不要吵到她睡覺。
葉虞氣得那天晚上都沒吃下飯。翻來覆去跟她控訴。
周淮序也不走,只問現在跪下來求她跟他走還來得及嗎。他太遲鈍了,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
他第三次向她發出這樣的邀請,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感受。她成為了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心情卻沒沒有一絲快感。
她不喜歡,也不想看到周淮序這樣。的確會有人喜歡看對方匍匐在自己面前那種姿態。但那個人不是她。
“你想跪就跪。反正我不喜歡這樣。你跪下來把自己弄得很可憐,我也不會心軟,也不會開心。”
“所以別做這些事了。沒有意義。如果你還是只顧你的感受的話。”她有一次出門去便利店買東西時給了他回答。
她再次用這樣的話傷害了他。
就當倫敦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她也會這么告訴自己的。就用這個來結尾吧。她的眼淚在這幾天已經流干了。
再煽情的話對他來說也只會是一時的念頭。他的人生還很長。那些真正屬于周淮序的東西都還在前面等著他。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這幾句話的傷害值遠比葉虞那些罵人的威懾力還要大。否則對于她視而不見一直無動于衷的周淮序在回到家之后不會給她發那么多條短信。
【z:那至少讓我知道你準備去哪里。你不想見我,我可以接受,但別讓我什么都不知道。恩恩,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原諒,可你總得給我一個知道你好不好的機會。】
【z:許嘉穎的電話你留著,任何問題也可以直接聯系她。所有事情我會幫你解決。別對我這么殘忍,拜托你。別把所有東西都放下。】
徐恩爾選擇以沉默回答他。她刪掉他。
那是她印象中他們最后一次對話。就這樣一直到離開倫敦。天氣晴朗,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她都沒再見過周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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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手術的地方是聞宴安排的。從醫院到主治醫生,再到前期會診和后續治療方案,所有事情都是他親自盯著落實。
這里要強調一下,聞宴知道游輪上發生的事情以后,原本被他利用的憤怒轉化成了某種無語。不然也不會在知道事情后急急忙忙趕去醫院。
果然不會有人不被這樣愚蠢的感情打動。正如徐恩爾第一次見到聞宴后對他的判斷一樣。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
他告訴她治愈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會吃一點苦,需要她忍耐一下。
除此之外。有了周淮序母親的配合,周淮序沒辦法得到這些額外的消息。
有她出面,所有與她病情有關的消息,都被攔在了周淮序之外。
她刻意在他們之間筑起了一堵高墻。
墻這一邊,是一次又一次檢查,是不斷惡化的病情。墻另一邊,是周淮序的依舊以為,她只是不要他了。
沒有人告訴他,也沒有人舍得告訴他。
手術安排在周四晚上。妹妹和琪姨都來了。
央央長高了很多。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竄了一截,臉頰上的嬰兒肥消了些,眉眼開始有了少女的輪廓,眼睛和記憶中一樣漂亮。
徐恩爾看著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楚。她招了招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