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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手術。其實我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會怎么樣,不過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假設這樣我都能活下來。買一間帶有小花園的房子,再開一家小小的咖啡店。為自己活一段時間。
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忘記一個人很困難,你去找一個喜歡的人結婚吧,有了重新愛的人之后,一切都會好的。
周淮序,早知道那天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我就穿好看點和你好好告別了。你可能不會相信,從前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覺得人活著,不過是在漫長的雨季里往前走。可遇見你的第一天,在那輛車里,和你安安靜靜待著的幾個小時,我忽然萌生了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幸福經歷天旋地轉,連潮濕都有了意義。都是因為你。
這句話是真心話還是謊話呢。你猜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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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絕對有一種近乎巧言的能力。寥寥數頁,便足以讓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在另一個人的腦海里慢慢有了輪廓。
顧猷川看完以后,久久沒有說話。
想象一個女人獨自待在異國他鄉,懷著孕,瞞著所有人做出那樣的決定是一件很簡單的的事情。只是他無法理解周淮序的所作所為。
他當然可以說她太固執,太自我,也太擅長替別人決定人生。畢竟這真的很難說清楚,這究竟算不算一場成全。
顧猷川沉默了很久,翻出幾年前在倫敦圣誕集市拍下的那張明信片。
和記憶中一樣。照片角落里,確實有一個女人的背影。畫面很模糊。但足夠證明這存在過。
他登陸博客,并把那張照片上傳到上面。
配文只有一句。
【現在所有,和你想象中的一樣嗎?如果這是你想看到的,為什么我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第33章
◎恩恩要是醒來。◎
徐恩爾手術以后,一直沉睡在倫敦。窗外的樹葉綠了又黃,黃了又綠,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四輪季節更迭。
這四年里,她所有的生命體征都依賴儀器維持,除了負責治療的醫療團隊、聞宴,以及周家幾個人,幾乎沒有人知道她還活著。
除夕夜。周圍人聲鼎沸,唯獨包廂這一塊與世隔絕。
男人閉著眼,靠坐在沙發里。桌面上散落著各種空了的酒杯,威士忌、白蘭地、清酒,瓶瓶罐罐歪七扭八地倒著。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聞宴進來之后先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一桌空杯子上,眉心皺了一下,走過去拿起一個聞了聞,放下,又拿起一個聞了聞。
“威士忌,白蘭地,清酒——”他偏頭看周淮序,“你剛出院,空腹喝這么雜,是想今晚再進一次急救室?”
周淮序連眼皮都沒抬,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滾。”
聞宴也不氣。
“還真是一場車禍讓你變得像個人。”他說,語氣半真半假地帶著點揶揄。
聞宴:“你這樣,恩恩要是醒來看到肯定不舒服。”
聽到這個名字,周淮序這才睜開眼。
“真想把你嘴巴縫上。”
聞宴道:“你別這這個表情,我就叫一下怎么了。我來主要是心里過意不去。”
三個月前那場車禍,就是周淮序在知道徐恩爾這幾年根本沒有重新開始生活發生的。周淮序媽媽本想繼續瞞下去。可是徐恩爾狀態突然惡化,思考再三還是告訴了周淮序。
車撞上護欄的時候幾乎報廢,人從車里被抬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
聞宴做醫生這么久,見過的生離死別太多,也也太明白一個人真正走到盡頭的時候,未必會表現得多么激烈。
他曾經在徐恩爾臉上見過同樣的神情,明明是希望他能給她治療,可臉上卻是一種對未來再沒有任何眷戀、連活下去都像是在完成某種責任的麻木的表情。
于是當他得知周淮序出車禍時,他的第一反應是。
或許周淮序真的不想活了。
原本以為徐恩爾只是把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放進了他的生命里,然后頭也不回地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周淮序一度以為,這是她最后的決絕。所以這些年,他甚至不想再聽到任何關于這個人的消息。
結果現在告訴他。不是的。就連最后都是在欺騙他。
這個孩子是她留下來給他的遺物。在他以為她狠心重新開始的時候,她生死未卜。
周淮序媽媽真的發自內心感謝徐恩爾把那個孩子留了下來。聞宴也后知后覺徐恩爾當年決定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大概也想到過這一點——她留給周淮序的,也許不只是虧欠,而是不得不繼續的牽掛。
“你什么反應,要是她真醒了,你不應該現在買機票過去?別等她醒來之后離開在到這里后悔。”
周淮序嗓音很平,似乎覺得他留在這太吵,皺眉:“她想走就走。”
“反正全都給她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