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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掰掰手指，半天后還是期期艾艾問：“我。。。我想去看看媽媽，可以嗎？”

任啟不知該做何感想，他自覺對小孩已經(jīng)到了千依百順的地步，可為什么小孩還是這么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氣的樣子？他是個有耐心的人，可是費心費力地哄著一個人是要耗大精力的，兩個人要長長久久的相處，有話能說有異議能提，坦誠以對才能有可能。只是這種默契需要慢慢培養(yǎng)，他也清楚該多給小孩一些時間，因而一遍遍告訴自己，等待。

握住小孩的雙肩，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為什么這么問？為什么你會覺得不可以？”

陳程眼里有著慌亂，眼眶也微微發(fā)紅，“我。。。以前有爸爸媽媽哥哥。。。后來只有媽媽，后來又有了奶奶和爸爸，可是媽媽，媽媽。。。”

什么意思？他以為有了現(xiàn)在的爸爸和奶奶就不能要以前的媽媽？

任啟暗嘆一聲，抱住人安撫地輕拍，慢慢道：“不一樣的，你的爸爸媽媽哥哥永遠(yuǎn)都不會變，奶奶也不會變，可我是不同的，我和你爸爸不同，雖然你這么叫我，但我卻不是，你也清楚的，或許以后會更不同，我們說好了，我總會在你身邊，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總不會拒絕，對么？”

肩膀上的頭沉了沉，他知道小孩依舊不懂有什么不同，可既然會一直在一起，那還有什么會是問題，時間總能解決許多麻煩。

“去換衣服，下午我和你一起去看你媽媽。”

原石

正文

第五十章

章節(jié)字?jǐn)?shù)：2811

更新時間：11-09-22

20:56

早上時天空聚起了黑云，烏壓壓一片，等過了晌午，終于下起了不小的雪，連綿的雪花被寒風(fēng)裹住打著旋落下來，沒多久就在路面上積了薄薄一層，行人踩在上面咔嚓咔嚓響，斜對門院子里幾個包裹得圓咕嚕小孩嬉鬧著追逐雪花，大人們搓手跺腳聚在一起，外出打工的人也都回來了，大家相互打聽各自一年來的收入，談?wù)剚砟甑纳?，屋檐下紅色燈籠下的流蘇輕輕飛舞，一片祥和。

陳程趴在窗框上，鼻子凍得通紅，等到被老太太發(fā)現(xiàn)了才起身關(guān)窗戶。打他昨天從療養(yǎng)院回來就一直是這副悶悶不樂蔫蔫的樣子，任啟勸了一陣，不見效果，就隨他去了，反正也只是悶了點，沒其他什么問題，小孩子，哪個沒有一點情緒。

老太太將陳程額前散亂的頭發(fā)理順，把他發(fā)涼的手包在手心里拍了拍，輕聲道：“別想太多，醫(yī)生也說了，你媽媽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咱們著急也沒用，你要是再把身體弄壞了，可不把奶奶和爸爸急死?！?

陳程的母親在他四年級時跌了一跤，脊椎受傷，導(dǎo)致下半身癱瘓，臥床至今，然而更嚴(yán)重的是她受不住喪夫喪子的打擊，神智迷糊了，認(rèn)不得人，陳程昨兒在醫(yī)院陪她一下午，叫了無數(shù)聲媽媽，她卻沒一點反應(yīng)，惹得陳程登時就紅了眼眶。

老太太看他仍是不說話，便不再多說，只是拉他一起坐在沙發(fā)上。屋子里安安靜靜，只有雪花打在窗戶上簌簌地響。任啟被她打發(fā)去買東西了，她心底有些問題一早便想問清楚，又不能當(dāng)面去問任啟，只能趁他不在的時候從小孩這打聽打聽，即使現(xiàn)在不是個好時機，她也管不了許多了，天下的母親就沒有一個不為孩子操心的。

“小程吶，奶奶問你個事兒?！?

陳程轉(zhuǎn)頭看她，眼睛直愣愣的轉(zhuǎn)也不轉(zhuǎn)，“。。。嗯?！?

老太太遲疑一下，像是在斟酌語句，“你跟你爸爸。。。你們住在一起是吧？”

陳程點頭。

“那他有沒有。。。有沒有晚上不回來的時候？”

“以前有，現(xiàn)在很少?！?

老太太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道：“現(xiàn)在很少？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