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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又膽大包天，不怕死地捧住柴立新的臉，快、準、穩地猛親了他一口。

那是個血糊糊的吻。

許嘴角只是破了個口子，血卻跟不要錢一樣不斷從他傷口里往外冒。

艷紅色的血滴滴答答流過下巴，配上許一頭白發，紅色眼珠，有種異常的凄艷感。

柴立新呸呸吐掉嘴里的血，他被許這樣子嚇到了，甚至忘了對準他另外半邊臉再補上一拳。

“怎么回事？”

發現許傷口處的血仍在流個不停，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柴立新急了。

“沒事……”許說話都有些含糊，他搖著頭，瞇著眼，似乎很享受柴立新的手在他臉上摸來摸去。見柴立新臉都黑了，他才哼哼著，交代，“藥在……我衣服口袋里。”

柴立新迅速從他上衣口袋中掏出幾個藥瓶。又在許示意下，挑出其中綠色的那瓶，擰開蓋，就問：“幾粒？”

“兩粒。”

倒出兩粒白色的圓藥片，柴立新讓許吞下去，又過了一會兒，許嘴角血止不住的情況才有所好轉。

柴立新跟著松了口氣。

而許只是看著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眼里仿佛流出蜜來，視線黏黏糊糊粘在他身上。

這下柴立新終于回神。他像被蝎子蜇到，一下跳起來，半天憋出一句：“去你大爺的！”

“小新，你其實……”

“閉嘴！”

他當然知道許要說什么。

柴立新也終于得承認，他在乎許。即便在他做了那些不可饒恕的事之后，他該死的還是在乎他！

他做不到無動于衷，眼睜睜看他在自己面前流血不止。

那些藥，許的身體狀況，都明明白白告訴柴立新——這一次，許這王八蛋不是在裝。

他等了他十年。

而現在，他快死了。

52|∞

兩個人都沉默了很久。

柴立新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年他求葉燃救許，也只為他爭到了十年的時間。那他回來，回到十年后的8月12日，究竟又有什么意義？

柴立新眉頭糾結，對這一切，他束手無策，從沒有比現在更清楚地感覺到個人的渺小與無力。

“那房間……那房間是怎么回事？”消化了半天，他終于想起問許這件事。

許抬頭，神色間有些疑惑。

“什么房間？”他反問。

柴立新沒太在意，只急于尋找問題的根源，如果他能把這事搞明白，也許就能回去，回到事情還沒發展到無可挽回前的那個8月12日。這么多次不斷重來輪回，柴立新能確定的是——過去是可以被改變的。

“就剛才我們撞見的那個房間。”他語氣急促，提醒著仿佛有些糊涂的許。

柴立新這么一說，許才明白，他點點頭，回：“小新，火災之后那些房間就一直空著，里面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