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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今天在安吾那里確認的情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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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有些在意啦,宰~
第14章 報廢的第十四支筆
周五早上的武裝偵探社,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屬于工作日末尾的、略帶疲憊的平靜。
九點過幾分的時候,千緒坐在工位上,手上的中性筆不幸又陣亡了。
于是千緒準備用昨天桌子上太宰還回來的那支,伸手去拿的時候發現筆帽不在上面。
她把筆換到左手,低下頭,視線在抽屜的隔層里掃了一圈。透明的曲別針盒、一板尚未拆封的備用筆芯、幾個顏色各異的便簽本,以及兩張已經作廢的報銷單據。沒有那個小小的黑色塑料蓋子的身影。
她回憶昨天下午太宰治把筆放在桌面上時筆帽是否還在,但想起來那天她根本沒注意過這件事。
放棄思考后千緒的右手已經熟練地伸向了抽屜深處的一個半透明塑料袋,連腰都沒有彎一下去看看是不是滾到了桌子底下。
里面裝著七八個她從各種渠道收集來的、不同顏色和形狀的備用筆帽——全都是為了應對她那種“買來的筆總會莫名其妙壞掉或者丟零件”的倒霉體質而準備的。
她隨便摸了一個深灰色的出來,套到了筆尖上,拇指用力按了下去。“咔噠”一聲,尺寸完美契合。
整個過程,從拉開抽屜發現筆帽丟失,到換上備用件重新將筆放在桌面右上角那個固定的位置,用時不超過一分鐘。
在這一分鐘里,坐在千緒斜后方兩米處工位上的太宰治,一直保持著一個標準用來應對國木田查崗的摸魚姿勢:上半身趴在桌面上,左臉貼著一份需要簽字但還沒動過筆的委托記錄表,雙臂交叉墊在額頭下方,呼吸平穩綿長,就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但他右眼微微睜開的那條縫隙,剛好將千緒工位上的全部動靜都收入了眼底。
太宰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
——沒意思。
他原本以為,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丟失”,哪怕是習慣了倒霉的彼方小姐,至少也會有點應該有的反應。
也許會皺一下眉頭,也許會下意識地回頭看一眼那個最后一個使用這支筆的人。但她什么都沒做,只是像一臺執行預設程序的機器一樣,跳過了所有關于“為什么”的糾結,直接進入了“怎么辦”的執行階段。
就像是那個黑色的筆帽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樣。
太宰將放在風衣口袋里的右手手指蜷縮了一下。指尖觸碰到了那個帶有輕微棱角感的黑色塑料件。它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里,像一個被偷走后又因為原主人完全不在意而失去了惡作劇價值的戰利品。
他把眼睛完全閉上了,決定不再去看那個仿佛永遠都不會被外界干擾的文員后腦勺。
過了沒多久,辦公室的木質門被推開了。
中島敦站在門口,手里抓著一個印著附近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拿著一個稍厚的牛皮紙信封。
他的白襯衫有些發皺,銀灰色的頭發也因為跑動而略顯凌亂,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年輕特有的朝氣。
“我回來了。”敦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自己的工位旁,將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了桌面上,“國木田先生,這是委托方今天早上緊急提供的補充資料。我去拿過來了。”
說完,他從塑料袋里拿出一個飯團,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國木田獨步從他那堆仿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文件山中抬起頭,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他站起身,走到敦的工位前,拿起那個信封拆開,抽出里面的幾張紙快速瀏覽。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頁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隨后又舒展開來。
“碼頭周邊的異常報告增加了。”國木田拿著資料轉過身,面向辦公室里的人通報著,“根據委托方提供的數據,從上周四開始,碼頭及附近街區居民投訴夜間噪音、可疑車輛出入的頻率上升了約百分之四十。”
“地方警署認為這超出了普通幫派火拼的范疇,委托方希望我們協助排查是否與境外異能者活動有關。”
國木田說完,將手中需要歸檔和錄入系統的三張資料抽出來,走到千緒的工位旁,整齊地放在她桌面的左側。
“這三份資料需要錄入系統。編號格式按照上周的規矩來,下午下班前完成。”
“好的,國木田先生。”千緒點點頭,將資料拿過來放在鍵盤旁邊。
國木田交代完后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敦吃完了第一個飯團,正在整理他上午跑腿時記下的筆記。
千緒看著那幾張補充資料上的“三號碼頭”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