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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緒沒有理會太宰治最后那句充滿惡趣味的調(diào)侃,她轉(zhuǎn)過身,跟上了坡的步伐。
太宰治站在原地,目送著千緒和坡的背影逐漸走向那輛黑色的豪車。他將手伸進(jìn)口袋,指尖再次觸碰到了那頂屬于費奧多爾的白毛帽子。
“辟邪啊……”
太宰治低聲嘟囔了一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轉(zhuǎn)身,朝著武裝偵探社的方向走去,黑色的皮鞋在灑滿陽光的街道上踩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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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四樓的實木大門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推開,門軸發(fā)出一聲熟悉的吱呀輕響。
“太——宰——!”
還沒等推門的人完全走進(jìn)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咆哮已經(jīng)先一步從辦公區(qū)中央炸開。
國木田獨步手里捏著那支已經(jīng)被他折斷過無數(shù)次同款的鋼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視線在太宰治身后掃了一圈。
“你這家伙,不是四十分鐘前已經(jīng)接到彼方了嗎?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而且,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回來?彼方呢?”國木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閃爍著嚴(yán)厲的光芒,“她怎么沒和你一起來?”
是的,太宰并沒有提前報備,而是在外面晃了一會才回來,國木田出于考量沒直接打被卷入異能事件的文員的電話。
“哎呀,國木田君,你這樣總是大吼大叫的,難怪最近發(fā)際線看起來越來越危險了呢。”
太宰治毫不在意同僚的怒火。他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繞過國木田,徑直走到江戶川亂步的辦公桌前。
那個總是不按理出牌的男人,此刻正像獻(xiàn)寶一樣,將手里那個印著“星飴屋”標(biāo)志的紙袋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亂步的桌面上。
“亂步先生,您點名要的口味的可麗餅,完好無損地送到了哦。”太宰治笑瞇瞇地說著,同時將另一個紙袋放在了自己的桌上。
原本正趴在桌子上、把一份無聊的報紙蓋在臉上的江戶川亂步,在聽到“可麗餅”三個字的瞬間,立刻像彈簧一樣坐直了身體。
那頂棕色的帽子有些歪斜地掛在他的頭頂,但他完全不在意,伸手就抓過了紙袋。
“算你識相,太宰。”亂步熟練地拆開包裝,翠綠色的眼睛在看到那層厚厚的抹茶奶油時亮了起來,“名偵探的能量補(bǔ)充可是偵探社的頭等大事。”
“所以,彼方到底去哪了?”國木田的耐心顯然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快步走到太宰治的辦公桌旁,大有一副如果聽不到合理解釋就要動手把人扔出窗外的架勢。
太宰治慢條斯理地拉開風(fēng)衣內(nèi)側(cè)的口袋。
“國木田君,別那么緊張嘛。彼方小姐現(xiàn)在可是非常安全地地朝著她那間小公寓前進(jìn)呢。大概再過幾分鐘,她洗完澡換好衣服,就會回來向你提交那份可能充滿了槽點的報告了。”
太宰治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團(tuán)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從口袋里扯了出來,然后像扔一塊抹布一樣,隨手拋在了自己那張堆滿雜物的辦公桌上。
“不過目前來說,我覺得你們可能對這頂帽子更感興趣。”
那頂白色的毛絨帽子靜靜地躺在幾份文件中間,即使沾染了一些灰塵和石灰粉末,依然能看出其制作工藝的精良和皮毛的昂貴。
*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想開豪車,如果能讓我開上豪車住上豪宅,我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也愿意
第23章 報廢的第二十三支筆
國木田獨步皺起眉頭,視線落在那頂充滿異國情調(diào)的帽子上。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遺失物。
“這算什么?你在路上撿的破爛嗎?”國木田問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警惕感并未消除。
“這可是戰(zhàn)利品哦。”太宰治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他臉上的那種戲謔稍微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準(zhǔn)備講鬼故事般的神秘感。
“我們那位總是有些‘小倒霉’的彼方小姐,在去買可麗餅的路上,不是不小心被那位總喜歡戴著浣熊的推理小說家先生,也就是愛倫·坡,拉進(jìn)了他的異能小說世界里了嘛。”
太宰治頓了頓,這件事偵探社的其他人已經(jīng)知道了,所以就沒再過多贅述。
“但最重要的是,在那間被設(shè)定為十九世紀(jì)歐洲風(fēng)格、沒有任何出口的密室里,彼方小姐并不是一個人。”
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那頂白色的帽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