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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明天上班的時候幫我帶一杯自動販賣機的罐裝咖啡,最便宜的那種就行。我現在手邊一分錢都沒有,可能需要先賒一罐咖啡~】
千緒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
然后她打字回復。
【暗示這個詞被你用出包月套餐的感覺了。鐵質茶幾的好處在于,就算下次再有什么東西砸下來,斷的是那個東西不是桌子。】
【咖啡不帶,自動販賣機就在一樓,太宰先生的腿應該比我的長,走過去比我快。】
發完之后她把手機扣在茶幾上。新茶幾的磨砂表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咚”,比原來那張實木茶幾的聲音低了至少兩個八度。
千緒滿意地拍了拍桌面,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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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千緒準時到達了偵探社四樓。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針織開衫,里面是白色襯衫,下身是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和平底帆布鞋。
右手膝蓋上貼著的兔子創可貼已經換成了普通的膚色款,鏡花送的那個粉色兔子款在洗澡時脫落了,千緒覺得沒有必要再特地去要一個新的。
辦公室里已經有了人。國木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攤著一份手寫的日程備忘,他的眼鏡在晨光中反著冷光,看起來周末也沒怎么休息。
敦還沒到,亂步的椅子上只有一件搭著的斗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太宰的工位上放著一罐沒開封的罐裝咖啡和一個信封——咖啡是最便宜的那種黑罐。
千緒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將挎包放在椅背上,先處理了桌面上周五留下的幾份待歸檔文件。
她注意到自己的備用電腦已經被修好了,國木田大概在周末安排了加急維修,顯示器邊框上貼著一張便簽,上面是國木田的字跡:“已更換電源模塊,請確認數據完整性。”
千緒打開電腦,開始核對數據。
“早上好。”
千緒抬頭。站在她工位旁邊的是山田和川上。
山田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裙,腋下夾著一個文件夾,棕色的短卷發別在耳后。
川上穿著米白色的開衫,手里端著一個印有偵探社logo的馬克杯,黑色直發扎成了低馬尾。
兩個人都比千緒早入職至少一年,負責偵探社日常委托的文書歸檔和對外聯絡。
千緒來的第一天就是山田帶她熟悉的辦公流程,川上則教了她傳真機的操作方法。
“早上好。”千緒回了一句,手指還擱在開機鍵上。
“說起來…”山田把文件夾換到另一只手,靠在千緒工位的隔板上。
她說話的語速偏快,“千緒醬,今天下班后有沒有安排?”
“暫時沒有,怎么了?”
“想不想一起去看電影?”川上接過話頭,用馬克杯的邊緣指了指山田,“她上周就在說想看那部新上映的《死神來了》,但是一個人看太嚇人,硬拉著我去,我說再拉一個人壯膽。”
“不是壯膽,”山田立刻糾正,“是覺得千緒醬應該來看,這種電影的主角和你的日常簡直一模一樣,各種不可思議的倒霉方式。”
山田和川上對視了一眼。她們都知道千緒上周五的事,當然不是詳細的版本,偵探社內部對涉及異能犯罪的細節有保密要求。
但“新來的文員被卷進了坡先生的異能空間,結果反而把恐怖分子搞得落荒而逃”這個概要已經在非異能職員之間傳開了。
對于一個入職一個月的新人來說,這件事的離譜程度足以讓她在茶水間獲得至少兩個月的談資。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去進行田野調查?”千緒的語氣很平,但嘴角動了一下。
“算是吧,”山田笑了起來,“看完之后你可以給我們寫一份《現實與虛構的倒霉方式對比報告》,交給國木田先生存檔。”
川上被逗笑了,差點把咖啡灑出來。
千緒看了看她杯子里的液面晃蕩了一下又穩住了,考慮到自己目前的倒霉磁場強度,決定稍微和那個馬克杯保持一點距離。
“哪家影院?”千緒問。
“港町cinema,就是海岸通那條街上的那家,”川上把馬克杯換到左手,用右手比了個方向,“離這兒坐電車三站,走路的話大概二十分鐘。六點半那場有折扣票。”
“港町cinema……”千緒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她對橫濱的地理還不算太熟,但海岸通那一帶她有印象,上周和太宰一起去特務科的時候經過了那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