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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我太敏感了呢。”太宰轉(zhuǎn)向千緒,語氣輕松得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抱歉啊彼方小姐,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千緒靜靜地看著他。從剛才太宰突然舉手發(fā)言,到費奧多爾完美地自證清白,她一直在旁觀。
她當然看出了這其中的貓膩。
太宰治這種人,怎么可能犯那種“把機油看成血跡”的低級錯誤,他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制造混亂,故意給費奧多爾制造麻煩,引起周圍的關(guān)注來拖住他的腳步。
“大哥哥,你剛才為什么要那么說呢?”
柯南的聲音打斷了太宰治剛剛落下的“道歉”。
這個穿著藍色小西裝的男孩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繞到了太宰的正面,那雙透過鏡片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太宰的臉。
“那件衣服上的污漬,大哥哥明明一開始就知道不是血跡吧?還有那個俄羅斯的叔叔,大哥哥你……其實認識他,對吧?”
柯南用一種帶著童音問著,試圖從太宰的微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絲動搖。
千緒站在太宰身側(cè),靜靜地看著這個小學(xué)生。
她當然知道柯南說的是對的,但這畢竟是太宰治惹出來的麻煩,她沒有理由替他解圍。
太宰治微微低頭,對上了柯南的視線。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無懈可擊略帶輕浮的笑容。
“哎呀,被你看穿了嗎,小弟弟?”太宰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將視線與柯南齊平。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只打算說給柯南一個人聽,“其實啊,那個俄羅斯人,欠了我很多錢哦。”
柯南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回答:“……錢?”
“是啊,一筆非常龐大、大到足夠買下好幾座蟹肉罐頭加工廠的巨款。”太宰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甚至變得有些委屈。
“他不僅欠錢不還,還四處躲著我。好不容易在這里遇到他,我當然要趁機給他制造點麻煩啦。你看,警察一查他的護照,他不就跑不掉了嗎?”
這個解釋荒謬得近乎兒戲,但偏偏太宰治的語氣真誠得讓人無法反駁。柯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對方是在胡扯,但這種毫不掩飾的“我在敷衍你”的態(tài)度,反而讓他無從下手。
“可是……”柯南還想追問,試圖尋找邏輯上的突破口。
“柯南!”毛利蘭的聲音從警戒線邊緣傳來,“你這孩子,怎么又跑到那邊去了!快過來,警官要找你問話了!”
小蘭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柯南的手臂,有些抱歉地向千緒和太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這孩子總是喜歡到處亂跑,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關(guān)系哦,這位小弟弟非常有當偵探的潛質(zhì)呢。”太宰治直起身子,笑瞇瞇地揮了揮手。
柯南被小蘭拽著往前走,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太宰一眼。那個男人站在燈光下,沙色的風衣隨著商場大門處漏進來的夜風微微擺動。
隨著柯南的離開,他們所在的這個角落暫時恢復(fù)了相對的清靜。山田和川上還在不遠處和另一名警察核對信息,暫時沒有顧及這邊。
千緒收回視線,轉(zhuǎn)頭看向依然面帶微笑的太宰治。
“太宰先生,剛才那種用來騙小孩子的理由,如果拿去對國木田先生說,他大概會真的在手賬上記下一筆名為‘向俄羅斯人討債’的行程吧。”千緒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的起伏。
太宰治輕輕笑了一聲,目光從遠處的柯南身上收回,落在千緒身上。
“國木田君確實會那么做。不過,彼方小姐應(yīng)該不相信那種無聊的借口吧?”
千緒沒說話,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目光穿過大廳中稀疏的人群,鎖定在了被幾名警察圍在中間,正在配合做筆錄的費奧多爾身上。
“唉……”隨后她沒說什么,只是嘆了口氣。
一旦他脫身,以他那種人的性格,大概會覺得今天在這個商場里的一系列巧合,是一場針對他的精心策劃吧。
*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某個角色的行為很困惑甚至有些討人厭什么的,純純是我筆力不好把握不住。
我其實對角色們基本沒什么沒有什么特別偏愛或者討厭的[抱大腿]
第37章 報廢的第三十七支筆
等了沒多久,年輕警官拿著記事本,從山田和川上那邊登記完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久等了,幾位。”警官看著太宰治和千緒,“現(xiàn)在輪到你們進行詢問了。麻煩請出示一下身份證明,并簡單說明一下案發(fā)時間段內(nèi)的行蹤。”
太宰治非常配合地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駕照,遞給警官,同時露出一個友善市民的微笑。
“辛苦了,警官先生。”
千緒剛從包里摸出駕照,甚至還沒來得及遞出去。
“咔噠。”
一聲像是某種老舊繼電器跳閘的聲音,突兀地穿透了大廳里的嘈雜聲,落入了少數(shù)幾個聽覺敏銳的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