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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西格瑪作為被安置在隔壁的“定時炸彈”的第一天,今晚確實需要一個懂行的人來看著。如果只有千緒一個人,萬一半夜發生點什么,要利用自己的體質把他解決,肯定會把屋子弄得亂七八糟。
“……隨便你吧。”
千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了下來。
面對這種涉及生命安全和不可控風險的“合理建議”,她找不到反駁理由,于是她妥協了。
聽到這個回答,太宰治勾了勾嘴角,他就知道千緒現在對他很信任而且只要合情合理就會縱容。
“睡沙發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千緒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不準亂動我的私人物品;第二,明天早上我出門上班的時候,你必須跟著一起走。”
她頓了頓,眼神嚴厲了幾分:“如果我早上起來,發現我的公寓變成了什么奇怪的案發現場,或者少了哪怕一個杯子……”
“我發誓,我一定會像空氣一樣安靜,像幽靈一樣無害。”太宰治舉起三根手指,做出一個發誓的動作,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我可是名副其實的模范租客呢。”
千緒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終究沒有再說什么。她轉過身,走向房間里側的衣柜,拉開衣柜下層的抽屜,開始翻找備用的毯子。
說起來,上一次太宰治待在這個屋子里,還是幾個星期前的事情,四個人就圍在那張現在已經少了一條腿的實木茶幾旁,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和牛壽喜鍋。
千緒一邊從抽屜深處扯出那條淺灰色的珊瑚絨毯子,一邊忍不住回想。
那天的氛圍雖然有些吵鬧,但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敦吃牛肉時那種仿佛擁有了全世界的滿足表情,鏡花安靜但迅速地消滅著豆腐的樣子,還有太宰治一邊搶肉一邊用各種奇怪的理論忽悠敦的畫面,都讓人覺得很放松。
但今晚不同。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人。而且,一墻之隔的地方還住著一個天人五衰的恐怖分子。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千緒覺得有些不太真實,她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腦海,抱著毯子走了回去。
太宰治已經自覺地脫下了那件沾著些許風塵的沙色風衣,把它整齊地掛在了衣帽架上。他正坐在那張布藝沙發上,手里拿著剛才那本漫畫書,隨意地翻看著。聽到千緒的腳步聲,他抬起頭。
“這條毯子可能不夠長,你晚上自己將就一下。”
千緒把毯子扔到沙發上,正好落在太宰治的旁邊。
“還有,廚房的柜子里有干凈的毛巾,洗漱用品在架子的第二層。”
“好的~”太宰治伸手摸了摸那條珊瑚絨毯子,柔軟的觸感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睛。他看著千緒走到那張鐵質茶幾旁,開始收拾剛才沒喝完的水杯。
“說起來,彼方小姐。”太宰治單手托著下巴,突然開口,“現在才不到九點。平時這個時間,你都會做些什么呢?難道是像個乖孩子一樣早早上床睡覺嗎?”
千緒收拾水杯的手頓了一下。她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確實,距離她平時的休息時間還有至少兩個小時。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夜晚之后,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累得倒頭就睡。但奇怪的是,也許是太宰治的存在帶來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又或者是那份被壓抑的“日常慣性”在作祟,她現在反而覺得有些精神。
“如果沒什么特殊情況的話,我一般會玩會兒游戲。”千緒實話實說,她指了指電視機旁邊那個黑色的游戲主機,“前兩天剛買了一個新發售的解謎類游戲,進度還卡在第三關。”
她轉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太宰治。那個男人正用一種興致盎然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解謎游戲?”
太宰治的聲音微微揚起,他放下交疊的雙腿,身體前傾,將那本作為掩護的舊漫畫書隨手丟在茶幾上。
“那彼方小姐可真是問對人了。”太宰治拍了拍自己大腿上的布料,臉上揚起那種極具迷惑性的自信笑容,“在這個武裝偵探社里,如果說亂步先生是看破一切真相的‘名偵探’,那我至少也能算得上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通關大師’。別說是卡在第三關,就算這款游戲的策劃把線索藏在源代碼里,我也能幫你揪出來。”
他往沙發邊緣挪了挪,在原本不大的兩人座布藝沙發上,騰出了一個相對寬敞的位置。
“來吧,彼方小姐。”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今晚的‘安全顧問’決定附贈一項隱藏服務——包你通關。”
千緒站在電視柜前,手里拿著剛翻出來的游戲手柄。她看了看屏幕上那個已經卡了兩天、讓她有些頭疼的游戲界面,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仿佛在等待開飯的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