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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千緒手中的手柄,隨后,趁著千緒還沒有反應過來,輕巧地扣住了她握著游戲手柄的手背。
觸感只有短暫的一瞬,帶著些許微涼。緊接著,千緒感覺到手心一空。
太宰治的動作快得像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魔術,手柄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穩穩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喂……”千緒皺起眉頭,抗議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電視屏幕上立刻傳來一聲角色的慘叫,原本在火海邊緣艱難前行的小人,因為突然失去了控制指令,直直地跌進了翻滾的巖漿里,屏幕瞬間被巨大的“game over”血紅色字體占據。
“啊,死掉了呢。”太宰治看著屏幕,語氣里不僅沒有半分歉意,甚至還透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輕快。
他熟練地按下了重置鍵,將手柄拿在手里拋了兩下,“剛才彼方小姐玩的時候,我看過了,除了解密以外,戰斗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千緒看著自己努力了半天的進度就這么化為烏有,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
倒也不是心疼那個虛擬角色的死亡,只是對太宰治這種像小學生一樣搶玩具的行為感到一陣無力。
“如果太宰先生想玩的話,剛剛旁邊不是還有一個備用的手柄嗎?”千緒指了指沙發上的另一個手柄,“搶別人正在玩的存檔,這種行為在游戲玩家界可是要被列入黑名單的。”
“可是,看著別人玩,和自己親手打斷別人的進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樂趣哦。”太宰治毫不掩飾自己惡劣的趣味,他往后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好,然后偏過頭看著千緒,“而且,彼方小姐剛才那種‘無所謂’的態度,真的很讓人想稍微破壞一下呢。”
他剛才那種因為回憶起沉重往事而產生的脆弱感,仿佛只是一個短暫的幻覺。此刻的太宰治,又恢復成了那個喜歡在邊緣反復試探、唯恐天下不亂的危險分子。
“所以,你想怎么樣?”千緒索性也放松了身體,雙手抱胸看著他。她知道,這家伙既然搶了手柄,就絕對不會只是為了過過手癮那么簡單。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我們來比試一局對戰模式吧,彼方小姐。”太宰治晃了晃手中的主手柄,電視屏幕的光映在他纏著繃帶的手腕上,“誰先在這個滿是陷阱的地圖里活下來并且擊敗對方,誰就算贏。”
千緒看著邊上的備用手柄,沒有立刻去撿。
“既然是比試,那總得有點籌碼吧?”千緒敏銳地指出了核心問題。和一個前黑|手黨干部、現任偵探社智囊之一玩游戲,如果不提前問清楚賭注,最后怎么被賣掉的都不知道。
“當然。”太宰治笑瞇瞇地點了點頭,那雙眼睛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算計,“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任何條件都可以。”
“任何條件?”千緒挑了挑眉。
“嗯哼。”太宰治撐著下巴,“比如,要求輸家包攬下個月所有的跑腿工作;或者,要求輸家在接下來的三天里,每天早上都準備好手工便當送到辦公桌上……總之什么都可以。”
客廳里的只有游戲重置后的待機音樂在響。
千緒看著太宰治。她太清楚這個八百個心眼子的人有多難對付了。即使是在游戲這種看似公平的領域里,他也絕對會點什么。
但是,她也知道,這也許是目前唯一能讓他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不再去回想那些糟糕過去的方法。
畢竟是太宰這種人難得有些粗糙和急切的轉移話題,千緒看不出來他是想轉換心情才有鬼了。
更何況,作為一個勤勤懇懇的打工人,她對那個“任何條件”的賭注,也確實有那么一點心動。比如,要求他未來一個月內禁止在她的辦公桌附近進行任何危險實驗。
千緒伸出手,拿起了備用手柄。
“一言為定。”她按下了手柄上的電源鍵,屏幕右上角的“player 2”指示燈瞬間亮起,“不過事先聲明,如果是太過分的條件,我會用物理手段強行讓它無效化的。”
“那彼方小姐可要努力贏我才行啊。”太宰治輕快地笑著,修長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游走,選定了角色和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