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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因為我昨天晚上就看到了啊。”他毫無負罪感地微笑著,甚至還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順便一提,那個充滿俄羅斯風味的粗糙排版,和那股子被逼到邏輯崩壞的怨氣,除了費奧多爾,也不可能有別人了?!?
“你昨晚就看到了?!”國木田獨步額頭上的青筋爆了出來,“那為什么不立刻撤下來或者通知我們?!”
“因為撤下來太無趣了嘛,國木田君。”太宰治轉過頭,無辜地攤開手,“而且,如果我不把它留著……”
他重新將視線落回千緒身上。
“我怎么能找到這么完美的借口,來對千緒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全方位‘貼身保護’呢?”
“……你這算哪門子的保護?!鼻Ьw沒好氣地吐槽道,“你只是想找個借口不用出去跑外勤,然后理直氣壯地在我的辦公桌旁邊摸魚吧?”
“這話真是太傷我的心了。我可是真心實意地在擔心你的安全哦?!?
太宰治自然地拉過一把椅子,緊挨著千緒的工位坐了下來。他將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少來這套?!边@家伙就是故意的,千緒對太宰揮了揮手,“別在這打擾我工作?!?
“看來,今天確實會是個熱鬧的一天呢。”亂步先生咬碎了最后一口巧克力,總結道。
………
“呼……”
千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太宰安靜下來后獨自工作了一會,將剛剛整理完的一沓月度開銷報表在桌面上磕齊。
她剛剛站起身,杯子還沒離開桌面,一道白色的身影就瞬間閃現到了她的辦公桌前。
“彼方小姐,請等一下!”
西格瑪攔住了千緒。
“怎么了,西格瑪?”千緒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手里端著空杯子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西格瑪深吸了一口氣,他緩緩地從自己用工資買的新西裝內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黑色小細管。
在千緒逐漸瞪大的眼睛注視下,西格瑪鄭重地擰開管蓋,從里面抽出了一根閃爍著冷光的……銀針。
“西格瑪,你這是……”千緒的嘴角抽了抽。
“這是我之前留的古董防毒銀針。”西格瑪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根銀針小心翼翼地探入了千緒那個連水底都看得很清楚的馬克杯里輕輕攪動了兩下。
“雖然費奧多爾先生已經離開了,但他在離開前發布了那樣的懸賞……”西格瑪拿出銀針,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著針尖的顏色,“那絕對是他精心布置的陰謀!任何細節都不能放過,也許毒藥早就被涂抹在杯壁上了!而且剛才……”
他頓了頓,眼神警惕地掃視了一圈辦公室。
“剛才亂步先生的粗點心包裝紙掉在了離您水杯不到半米的地方,誰知道那上面有沒有附著某種微型的、可以通過空氣傳播的劇毒粉末?”
坐在不遠處的亂步正往嘴里塞薯片,聽到這話,無辜地眨了眨眼:“誒?西格瑪君,我的粗點心可是很貴的,才舍不得用來下毒呢。”
千緒看著那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銀針,又看了看西格瑪認真的臉。她原本想要吐槽的話在舌尖滾了一圈,最終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西格瑪。”千緒放下那個已經通過了‘最高級別銀針試毒’的杯子,雙手撐在桌面上,“你覺得,只有四萬四千日元,也就是連買一臺稍微好點的智能手機都不夠的金額的懸賞令,真的會有哪個殺手愿意花比賞金還高出幾十倍的成本,去購買那種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涂在杯壁上、還能通過空氣傳播的無色無味劇毒粉末嗎?”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從成本核算的角度來看,這種暗殺方式簡直是在做慈善。這四萬四千日元的懸賞,真的需要銀針來保護嗎?我覺得我的命可能還沒這根銀針值錢。”
西格瑪看了看手里的銀針,又看了看千緒,灰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迷茫。
“但、但是……”他依然不肯把銀針收起來,執拗地試圖尋找反駁的理由,“這是費奧多爾……”
“現任偵探社飲水機試毒員’西格瑪君……”
太宰治還是被國木田拖走出外勤了,這會他剛回來,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慢悠悠地晃了過來,路過谷崎潤一郎的工位時,他甚至還順手拿起了谷崎桌上的文件。
就在太宰治距離千緒的辦公桌還有兩步遠的時候,西格瑪向前跨了一大步,擋在了太宰治和千緒之間。
他張開雙臂,像一只護崽的老母雞,灰白相間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太宰先生,請您保持在一米以外的距離!”西格瑪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但依然堅定無比,“在確認您剛才接觸過的文件沒有被沾染任何可疑物質之前,您不能靠近彼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