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烤番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伴隨著一股從門外涌入的冷空氣,太宰治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剛換上鞋子就直接甩掉了那件沾滿寒氣的長風衣,像個沒有骨頭的游魂一樣,徑直飄向了廚房,然后從背后一把抱住了千緒。
“千緒——”
太宰治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委屈的嘆息,毛茸茸的腦袋在千緒的脖頸處蹭來蹭去,雙手環著她的腰。
“我快要死了……不,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具被工作榨干的干尸,急需千緒的急救……”
千緒手里還拿著根胡蘿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往前傾了一下,無奈地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胸口。
“洗手了嗎就在這蹭?”千緒雖然嘴上抱怨著,但并沒有推開他,只是微微偏過頭,看著他那眼底下濃重得快要掉到地上的黑眼圈,“那個什么‘黑衣組織’的事情,終于處理完了?”
提到這個,太宰治就忍不住又發出一陣哼哼唧唧的抱怨。
前幾天,那個自稱是日本公安的男人,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通過隱秘的渠道正式聯系了武裝偵探社,請求協助處理盤踞多年的“黑衣組織”。
社長大手一揮,直接把亂步和太宰打包丟了過去。結果就是,那個讓日本公安頭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龐然大物,在短短三四天內就被兩人扒了個底朝天,核心成員落網的落網,叛逃的叛逃。
“處理完了。”太宰治很嫌棄地說,“那些穿黑衣服的家伙真是一群無聊透頂的蠢貨,組織里都被臥底成篩子了,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撐到現在的。”
“為了配合那個叫降谷的公安收集證據,我連續加了三天的班!三天!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那可是非常艱難的工作哦。亂步先生可都收到了公安額外送的。作為成功解決大事件的功臣,難道千緒就不打算給我一點……實質性的獎勵嗎?”
他那雙不安分的手已經順著千緒的居家服下擺,向上探去,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她腰側敏感的肌膚。
千緒猛地按住他那只準備作惡的手,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微紅。
“獎勵?你腦子里就不能裝點別的嗎?”千緒咬牙切齒地轉過頭,瞪了那個正把臉埋在自己肩窩里偷笑的男人一眼,“上個周末是誰大半夜的不睡覺,非要嘗試什么新的緞帶綁法?最后害得我第二天在辦公室里被國木田先生問為什么脖子上要系絲巾?”
“你在床上的惡劣程度,已經足夠讓你被判處終身剝奪獎勵的權利了!”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輕浮懶散,但在某些特定的時刻,他那掌控局勢的手腕和層出不窮的花樣,簡直讓人無法招架。
聽到千緒的控訴,太宰治絲毫沒有感到羞愧。
“那是千緒太可愛了嘛,而且,明明最后千緒也——痛痛痛!”
太宰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千緒毫不留情地在腰上擰了一把。
“哎呀我錯了我錯了!”
太宰治終于乖乖地松開了手飄進洗手間。
等著便餐終于做好后,兩人面對面地坐在了那張不大的餐桌旁。
千緒做的只是一道簡單的燉菜,太宰治顯然是真餓了,雖然吃飯的動作依然保持著良好的教養,但速度卻比平時快了不少。千緒單手托著腮,安靜地看著他把那一整碗熱騰騰的食物吃得干干凈凈。
直到太宰治放下筷子,心滿意足地捧起千緒遞過來的一杯熱茶,發出滿足的喟嘆時,千緒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開了口。
“對了,太宰。”
“嗯?”太宰治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那雙鳶色的眼睛因為吃飽喝足而微微瞇起,顯得有些慵懶。
“快過年了。”千緒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馬克杯的邊緣,“我爸媽說,過年前想來橫濱一趟。雖然我們家那邊的其他親戚一直覺得我從小到大總是走霉運,是個不折不扣的掃把星,連過年都不怎么愛走動,但我爸媽其實對我還不錯。”
千緒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眸,看著坐在對面的太宰治。
“他們說想請我吃頓飯。你要不要……一起去?”
太宰治捧著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又恢復了平時那種游刃有余的樣子。
“哎呀,千緒的父母要來嗎?這可真是個不得了的突發事件呢。”太宰治將茶杯放回桌子上,“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的‘見家長’?也就是說,千緒終于打算給我一個名分,把我從‘見不得光的男友’轉正了嗎?”
“什么見不得光的男友,敢問整個偵探社有幾個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千緒白了他一眼,但語氣卻放緩了許多,“你如果不愿意去,我也不會勉強。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