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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下頭,額頭抵著千緒的額頭。兩人之間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里交融在一起。
“他們以為,是我這個看起來無所不能的家伙,用寬廣的胸懷包容了千緒那些總會引來大麻煩的‘厄運’。他們以為,是我在保護你,是我接納了你。”
太宰治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千緒的鼻尖,“但是千緒知道的,對不對?”
“那個總是站在黑暗的邊緣徘徊,連自己都覺得活著是一件惡心透頂的事情的人,到底是誰。”
“那個在這個空蕩蕩的世界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可以安心躺下的地方,被你那些吵吵鬧鬧的倒霉日常強行塞滿了生命,最終被徹底接納的人……”
“其實是我啊。”
千緒沒有去反駁他,也沒有用平時那種吐槽的語氣去破壞這種氣氛。
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她最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在那些運籌帷幄的表象下,藏著一顆多么容易破碎的心。
“既然知道是被我拯救的……”
千緒微微仰起頭,雙手環住太宰治的脖頸。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溫柔而又堅定的光芒。
“那就給我好好負起責任來,把你這條命交給我。不準再隨便說那些死不死的話,也不準再在我的沙發上掉餅干渣。”
她微微湊上前,主動吻住了那雙總是喜歡說些討厭話語的嘴唇。
“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麻煩精。”
沙發上的溫度正直線飆升。
太宰治那只原本攬著千緒腰際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向上,隔著那層柔軟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毛衣,一點點地描摹著她的背部線條。
“唔……”千緒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在太宰治那種幾乎要將人溺斃的親吻下,她的理智也在迅速融化。
她微微仰起頭,想要回應他那個落在鎖骨上的吻,雙手也不自覺地揪緊了他襯衫的布料。
在這個寂靜的冬夜,在這間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小公寓里,一切似乎都在順理成章地向著那個不可描述卻又順理成章的方向發展。
直到——
“嗞啦——啪!”
電流短路聲毫無預兆地在兩人頭頂正上響起。
太宰治那常年在生死邊緣游走的神經瞬間繃緊,他條件反射猛地直起身,將千緒護在身下。
千緒也有些狼狽地從太宰治的懷里掙扎著坐起來。
兩人在黑暗中保持了一會防御的姿勢。
除了那盞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氛圍燈之外,公寓里再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哦。
在確認了不是敵襲,而只是單純的倒霉后,兩人又同時松懈了下來。
千緒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線,看向還保持著將她護在身下姿勢的太宰治。
他那頭短發,此刻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一撮呆毛滑稽地翹在頭頂,臉上還帶著那種“我是誰我在哪誰打斷了我”的懵逼和郁悶交織的表情。
而千緒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的眼鏡在剛才的兵荒馬亂中歪到了一邊,毛衣的下擺還被太宰治掀了一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某個搞笑綜藝的錄制現場逃出來一樣。
“噗……”
千緒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聲笑仿佛是一個開關。原本因為箭在弦上被強行打斷而憋著一口氣的太宰,在聽到千緒這聲沒心沒肺的偷笑后,眼底那抹郁悶像被戳破的泡沫一樣散開了。
他重新將下巴擱回千緒的肩膀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里,整個身體的重量再次毫無保留地壓了下去,發出哀嚎。
“啊——”太宰治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悶悶的,帶著十二分的控訴和撒嬌,“千緒——!你的霉運體質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
他一邊抱怨,一邊像是在泄憤似的,在千緒的側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隨后又輕輕地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