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郁烤番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宰治剛剛一路上遭遇各種災難而積攢的陰郁和煩躁,在這一刻,被這種毫無威脅、甚至有些可愛的反抗一掃而空,果然會感到惱怒的小東西要鮮活有趣的多。
他突然覺得,這個娃娃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討厭。相反,這種免疫異能、自帶倒霉buff、脾氣還大得出奇(其實只針對他一個人)的屬性,簡直太有意思了。
“好吧好吧,我投降。”太宰治帶著笑意,將還在奮力“揮拳”的千緒重新塞回了那個還算干凈的內側口袋里,隔著布料拍了拍她,“既然你這么有精神,那我就大發慈悲,帶你去洗個澡吧。畢竟,臟兮兮的帶出去可是會丟人的。”
太宰治回到了那個生銹的集裝箱據點。
他在洗完澡換掉自己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和那只還在滴水的皮鞋后,就把被他隨手放在邊上的千緒娃娃拿了起來,走到角落那個簡陋的水槽前擰開了水龍頭。
冰冷的自來水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對于一個棉花娃娃來說,沖水絕對不是什么美好的體驗。千緒感覺自己瞬間重了好幾倍,雖然她感覺不到冷,但那些吸滿了水的棉絮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太宰治的動作也稱不上溫柔,他倒了點從森先生那里順來的洗手液,像搓抹布一樣在千緒的臉上和身上揉搓著,試圖把那些臟漬洗掉。
“哎呀,這泥巴還挺頑固的。”太宰治一邊搓,一邊惡劣地感嘆,“如果不洗干凈的話,安吾那個有潔癖的家伙肯定會念叨我的。織田作倒是不介意,但他肯定會用那種毫無起伏的聲音問我‘太宰,這是你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新型炸彈嗎?’”
千緒在太宰治手里被揉搓得七葷八素,水流沖進她的棉花縫隙里,讓她連揮舞胳膊抗議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這個十五歲的小魔王對她進行這種粗暴的清理。
好在,太宰治雖然動作粗暴,但確實把千緒洗得干干凈凈。當他最后用一條還算干燥的毛巾把千緒包裹起來,用力擠壓出多余的水分時,千緒那件米色的針織衫和琥珀色的死魚眼終于重見天日。
雖然因為吸了水而顯得有些發福和變形,但至少不再是個泥球了。
太宰治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清理成果。于是他將稍微干爽了一些的千緒重新放進口袋。
“走吧。”太宰治的心情很好,他很期待把千緒帶給他的朋友們炫耀,“今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時間,就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們吧。”
橫濱的雨終于停了。
千緒的體質破天荒的消停了,穿過暗巷,屬于lupin酒吧的獨特氣味,瞬間將外面的寒冷的夜風。
酒吧里的光線和太宰的集裝箱旗鼓相當,但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橘色調。
太宰治走進去時,吧臺前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個是個留著紅色短發、下巴上有些胡茬的男人,穿著有些磨損的沙色風衣,正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靜靜地看著玻璃杯上的水珠。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穿著黑色西裝三件套、戴著圓框眼鏡的青年,手里拿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疲憊地看起來上了三十年班。
“織田作!安吾!”
太宰治快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擠在了兩人中間的那張空高腳凳上。他那輕快的語氣與酒吧里沉靜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太宰。”織田作之助微微側過頭,“今天比平時晚了一點。任務不順利嗎?”
“怎么會?”太宰治打了個響指,向酒保要了一杯洗潔精調配的特制雞尾酒,然后被無情拒絕后換成了一杯正常的飲品,“那種無聊的交接任務,我甚至連槍都沒開就解決了。”
“是嗎?”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太宰治那件還算干燥但明顯是剛換上的外套上停留了會兒,“但我聽說交接據點那邊剛才發生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意外事故,還有人甚至報了火警。”
“那個啊……”太宰治摸了摸臉頰上的傷痕,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安吾的問題,而是神秘兮兮地將手伸進了風衣的內側口袋。
在織田作和安吾略帶疑惑的目光中,太宰治像變魔術一樣,將那個十五厘米高、還帶著點濕氣的棉花娃娃“啪”地一聲放在了深色的實木吧臺上。
“各位,今晚向你們隆重介紹一下。”
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千緒那張軟綿綿的臉頰。千緒本來好不容易站住了,被太宰吧唧一下向后戳倒,倒在了吧臺上,又手忙腳亂地下意識爬了起來,然后陷入了該不該繼續動的思考。
“這是我今晚出現在我屋子里的厄運娃娃哦。”太宰治提到這個得意洋洋的,“免疫我的人間失格,還能讓敵人的槍集體卡殼。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
千緒環視了一周,她先是看到了大跌眼鏡的安吾,原來坂口先生這么早就和太宰認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