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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歸正題,景元對著椒丘和刃兩個人攤了攤手,認真說道。
“這個計劃有十足的風險,亦無法保證萬分的安全。”他不會給出虛假的承諾,“但如果大家愿意進行這一次的挑戰,或許我們可以找到新的出路。”
砂金貓在景元肩上踩了踩軟綿綿的腳墊子,發出短促而激動的“喵”聲。他是天生的賭徒,哪怕不甚了解仙舟眾人的恩怨,卻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會贏的。
“我只關心一點。”刃呼出一口飽含輕蔑氣味的長氣,“我所渴求的,今日是否會降臨。”
“我無法保證。”
景元立刻回答了。
“沒事,我愿意配合。”椒丘輕輕哂笑了一下,“景元將軍,你需要我怎么做?”
“根據仙舟保有古籍文獻記載,圓嶠仙舟上的豐饒遺跡以寄生生命的形態出現,這點想必大家早就發現了。那么,寄生生命需要宿主,在圓嶠航入紅巨星后,仙舟丘民溘逝,空余巨輪殘軀,豐饒遺跡缺失可以汲取生命力的對象,遂陷入休眠。”
景元巨細無遺地講述道:“椒丘先生,你在此前與步離戰首呼雷的接觸中,受到「豐饒」力量些許感染,到達此地之后,這些寄生體被這種信息素激發,只不過因為你身體中的「豐饒」力量并不強大,它們還未來得及展現出完全的形態。”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利用我這具軀殼中封印著的神使血肉?”刃很費力地抬起了支離劍,倏忽的意識正折磨與蠶食著他的自我,“景元啊——”
貊澤靈敏地擋到了景元和椒丘的面前,但景元用短短的小手扒開了他,耐心地對他說,沒關系。
刃捂住了額頭,他在紛亂的雜音中聽到了無數啼哭與悲戚的聲響,那些是所有曾被倏忽無情吞沒的生命的哀泣。
“■■。”
景元呼喊著,他現在就像是持有了言靈咒的卡芙卡一樣,只要他設下了這樣的期望,所有與他交談過的人都會心甘情愿地為他——
「賣命」。
多么可怕的一個人。
“你還記得你最初的那個質問嗎?”
「為什么……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來……」
「為什么……」
*
這廂「巡獵」與「豐饒」的對決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有三個人默默地被遺忘了。
丹恒、三月七和開拓者一邊嗦著奶茶,一邊躺在地上,仰望著天上的巨網,開拓者悠悠地講起了翁法羅斯的故事,而三月七聽得樂不思蜀。
他們的日子平靜祥和。
仿佛可以在這里躺上一輩子,躺到宇宙熱寂。
當然。
這不可能。
“喂,你們有沒有覺得……”三月七輕輕地嘟囔道,“我們好像在這里……待了太久。”
久到聽完了整個翁法羅斯的劇情。
“確實。”
丹恒簡練地回答道,依舊用那古井無波般的神情仰視著天空。
“確實。”
開拓者發出了復讀機般的回答。
“所以——”
三月七嗷嗷叫起來。
“我們不該做點什么嗎?”
【作者有話說】
注:「為什么……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來……」這句話出自鏡流同行《云無留跡》。
雖然可能仙舟劇情整體上大大小小的瑕疵都有,也有令人忍不住詬病的橋段,但整體上真的很好味啊!這種宿命般的糾纏和因果輪回的悲戚非常符合古典美學的追求[菜狗]
第25章 以我殘軀化烈火
當許多年后, 大家重新談起這一場有趣的大冒險之后,每個人都會給出截然不同的故事,因為他們經歷的是屬于自己那一個版本的歷程。
對于符玄來說, 她最后能夠向元帥報以肯定的答復:守住了, 便是完美的勝利。景元未曾向她透露過一絲一毫的計劃詳情,但她不負所托地讓這塊拼圖嚴絲合縫地聚合在了一起。
對于彥卿來說,這是他一場關于未來的小小預演, 「劍首」絕不是他追求出神入化的劍藝境界的旅途上的終點,而只是一個輕巧的開始。
對于飛霄來說, 這是她起誓讓「豐饒」與「毀滅」血債血償的肇始,而她的捷報將會一直一直延續下去,直到最終的大敵轟然倒塌的那一刻。
而對于星際和平公司來說, 只有兩個字:賺了。
*
波提歐感到自己無法用任何言語描述眼前所見之場景,雖然他本來就不善言語。
其實按照智慧大腦的石膏頭教授的說話,他本不必隨之而來,硬要摻和一腳,但巡海游俠就是巡海游俠,豈有只看熱鬧不上去幫忙的道理。
根據他們的計劃,那種以「繁育」作為原材料制成的生命分子活化劑會通過星際導彈的形式被投入那顆瀕死紅巨星, 進而加速它的死亡。在它徹底坍縮之際,這些活化劑會隨著它最后釋放出來的能量風暴席卷整片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