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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醒醒啊!”
他連聲呼喚了好幾下,依舊沒有動靜,只好動用起了殺手锏:“醒醒,雞翅膀男孩,再不醒就要錯過你妹妹的演唱會直播了!”
咔嚓。
咔嚓、咔嚓。
又是可怕的聲響,但這次不是真蟄蟲干的了,而是整個夢境破碎崩塌的劇烈震動。
腳下瞬間失去支持,墜入失重感的懷抱當中。
砂金痛罵了一句銀河粗口,一手抓住星期日的領口,另一手用力探出去,握住了在變化發生的一刻抽身逃離真蟄蟲群的拉帝奧。
他們翻滾、墜落,沖破彩虹色的云層,呼嘯的風撲在他們的臉上,吹得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該死的*匹諾康尼俚語*!”
砂金入鄉隨俗地痛罵了第二次,顧不上公司人的體面,片刻之后他們狠狠地與大地來了一個親密的親吻。
夢境里面痛覺的感受被適當消減了,物理學法則也基本被取消了,所以他們倒是沒有真的受傷。
等到砂金捂著暈暈沉沉的腦袋抬頭,才發現他們掉到了一個陌生的場景中,眼前還有兩個身影在干架。
另一個粉毛狐貍在旁邊笑瞇瞇地看戲:“上啊,貊澤!”
砂金先看到不遠處星期日躺在地上白色線條繪出的簡潔人形形狀當中,儼然在充當“死者”的角色。
接著他定睛分辨,原來正在纏斗的是貊澤和……景元?
“我這是摔糊涂了嗎?”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拉帝奧鎮定自若地走到他旁邊,扶起了他。
“不是,這是角色扮演。”拉帝奧冷冰冰地回答道。
砂金迷惑了一兩秒,猛然反應過來,聳了聳肩,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這位逃竄的豐饒令使可真是沒有什么創意頭腦。”
“所以我扮演的是誰?”椒丘轉過來,好奇的問道。
砂金馬上推理道:“星期日扮演了知更鳥,我還是我,教授還是教授,貊澤先生的色彩看起來非常像是那只憶域迷因,至于椒丘先生——依照這神秘莫測的氣質而言,與憶庭的使者頗為相似,必定是黑天鵝了。”
“有趣。”椒丘對他的回答感到非常滿意,搖了搖羽扇。
“那么,景元先生……”
“哦,他不是真正的景元。”椒丘語氣悠哉,“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最有嫌疑的對象往往就是真兇。”
“怎么有股歪理的味道。”砂金一笑,調侃地回答道。
椒丘莞爾:“直覺判斷是很重要的武器,可以幫助你在絕境時刻尋得一絲轉機。”
砂金撫了撫他的袖口,繼續分析道:“看起來虛假的‘景元’先生扮演的則是流螢小姐的角色,通過三次死亡升華她的——”
“聽起來很耳熟呢。”椒丘回答。
“「豐饒」和死亡。”砂金比劃了一下,茅塞頓開,“因此祂想要借此來一場死而復生的盛大表演!”
“因此我們不能讓其得償所愿。”椒丘手腕一轉,扇尖指向遠方。
貊澤始終保持著步伐,將虛假的“景元”拉入他的節奏,卻不刺出致命的一擊,引領著他陷入循環往復的糾纏之中。
“但這樣我們不也一直被困在這里了嗎?”砂金抬頭看了看大理石穹頂。
他沒注意到拉帝奧悄然從他旁邊走開,來到了躺著的星期日身側,半蹲下去,雙手交叉按到“死者”的胸膛上。
——開始了心肺復蘇。
砂金大驚失色。
“果然夢境的問題不能用常規的思維方式的解決。”椒丘感慨道。
在拉帝奧的按壓動作進行了第一個半拍的時候,星期日的胸膛忽然一顫,他猛不丁醒轉了過來。
“專業對口。”椒丘又對著拉帝奧評價道。
星期日一坐起來,倒是沒什么驚詫的神情,立馬同他們解釋起來:“感謝各位的助力,在入夢之時「豐饒」的令使構建了這個翁法羅斯的場景試圖將我的意識困在其中,進而利用我的軀體篡取「同諧」的權柄。而我卸任家主之職責后,對于夢境的掌控力有所下降,只能怪拼盡全力將祂同樣留在了夢中之夢內。”
“所幸在各位的阻止之下,祂沒有立刻得逞。”他溫和地點了點頭。
“嘿。”砂金抱起手臂,“這次算你欠我一個人情了,要不要考慮加入星際和平公司來報答我啊?”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倒是認真地回復道:“日后若有機會,必定登門拜訪。”
“哎呀哎呀,我家那位還在等著大家幫忙呢。”椒丘插進跑偏的話題里,“既然現在全宇宙的智慧頭腦匯聚一堂,不若我們集思廣益,想想如何一舉解決掉這位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