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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難道你不心動嗎?”她知道小博最喜歡的音樂家就是莫扎特。
“那份手稿?我的確想看看真跡,但并不代表我想要據為己有,這是屬于音樂界的遺產,如果能讓更多人看見它,我會更加高興。”小博振振有詞地說道,“緹娜,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不是我滿不滿意,而是邦妮姐姐會不會滿意。”克麗絲汀狡黠地說道,“哎,聽說這個舒馬赫小姐的父親就是維也納鼎鼎有名、有權有勢的舒馬赫伯爵,她還是對方的獨女。”
小博輕描淡寫地說道:“所以?你想說什么?”
真是!
一點都不好玩!!
克麗絲汀從小博的表情實在看不出一絲的波瀾,“你要的真跡在這里。”
克麗絲汀從她的腳下將一個盒子拿出來,然后遞給自家哥哥,“我看得出來,這還真的是莫扎特大師的手筆,這么貴重的禮物那位舒馬赫小姐都肯就這么送給哥哥你,難道你不覺得她不僅僅是一個仰慕你才華的人嗎?”
小博打開盒子,一份泛黃的琴譜安靜得躺在盒子里,展現出其歲月的痕跡。
他沒有用手直接去觸碰,而是戴上了手套,然后將琴譜從里面拿了出來,仔細端倪和翻看。
“我說得沒錯吧,”克麗絲汀湊了上去,“這真的是莫扎特大師的真跡,而且保存得甚至比博物館的要好。”
她還是不能理解,為什么會有人用這么大的手筆,將禮物這么送給別人。
難道她沒有想過,收禮物的人可能并不會拆開這一份禮物,而結果就是這一份禮物徹底封塵,可能再也沒有見天日的那一天?
要不是送禮的人不懂音樂,不懂這一份樂譜的價值,要不就是,舒馬赫對她家哥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嗯。”小博再自此翻開了一遍以后,就講琴譜放好,并且將盒子關好,“的確是真的。”
對于音樂界來說,這絕對是無價之寶了。
如果落在私人手里,絕對是音樂界的損失。
“那你現在真的打算將它送到博物館嗎?”
“如果西維利亞小姐不收回去的話。”小博其實更希望它能進入博物館,因為只有博物館會有專業的方法去保存這一份音樂界的遺產,更能讓世人瞻仰音樂大師的手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當做禮物隨手杯送來送去,這在小博看起來,更像是一種褻瀆。
“什么收回去?”邦妮的聲音在兩人身后出現。
“邦妮,”小博轉身看著戀人,女孩的臉上有些疲憊,讓他有些心疼,他快步走上去以后,忽然意識到整個客廳都堆著舒馬赫送他的禮物,“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先去茶室休息一下?”
邦妮握著小博的手搖了搖頭,“我餓了,凱文還在我身邊哇哇叫,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跑來幫忙還是給我幫倒忙的。”
“辛苦了。”小博溫柔地說道。
凱文這時候已經一蹦一跳地跑到了克麗絲汀的身邊,“緹娜,你真的把這些禮物都拿來了?”
“難道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嘛?”
“邦妮姐姐,我剛才已經審問了哥哥了,他確實對這些禮物一概不知。”
邦妮拉著小博走到了客廳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坐下的地方。
“我聽說了,那位西維利亞小姐下午去找你了,你們聊得愉快嗎?她人怎么樣?”她拉著小博的手,仰頭看著自家男友。
小博摸了摸邦妮的頭發:“挺斯文的女孩,不過她是來邀請老師和我以前去參加宴會的,就碰巧聊了幾句,你要去嗎?”
“可是帶家屬嗎?”邦妮朝著小博俏皮地眨眨眼。
“沒說不能帶女伴。”小博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邦妮,“我現在邀請你擔任我的女伴,你愿意嗎?”
“哪天?”她最近可是很忙哦。
小博下午看了請帖,很快就說出了確切的日期。
邦妮的表情露出了一絲為難:“我得考慮一下,威爾克斯先生。”
小博立刻體貼地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宴會,如果你沒空,我也可以帶著緹娜一起去參加。”
克麗絲汀:所以她才是真正的備選嗎?
凱文:我也想去,為什么沒有人問他呢?
“不是還有大半個月嗎?”邦妮道,“說不定我有時間呢?”
“我的女伴位置會為你一直保留。”小博微微一笑。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閃瞎了被埋在禮物堆里的凱文與克麗絲汀。
克麗絲汀:現在她明白過來了,她根本連“選”都不是,她只是一個湊數的。
凱文:他真的想去啊!好像就只剩下他還沒有見過邦妮的情敵!!!
“哥哥,我能邦妮把剩下的禮物都拆了嗎?”
小博干脆利落地說道:“可以。”
其實他倒是想把所有的禮物都送回去,可是一想到舒馬赫之后每一天都可能會出現在工作室里,萬一他把禮物都送回去,然后她跑來找他那就更麻煩了。
別的禮物他都不知道到底有多貴重,但在小博看來,沒有一分禮物比莫扎特的手稿更珍貴了。
所以這一份,他是必須要還回去的。
“先吃飯,”邦妮朝著克麗絲汀招招手,“這些禮物可以放著慢慢拆,我也想知道西維利亞小姐,到底送了什么東西給我們家小博。”
小博:“……”他能大聲表明他完全沒有看這些禮物一眼嗎?
邦妮拍了拍小博:“別緊張,我只是想參考一下,別人喜歡送什么禮物,現在我知道了,莫扎特、貝多芬的手稿,應該最能得到你們這些音樂家們的重視。”
小博:“……”他真的更緊張了,女孩這到底是吃醋,還是沒吃?
☆
之后的幾天,邦妮都將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在工作里,連凱文都被她抓在書房里面幫忙。
而西維利亞則真的風雨不改地前往斯特勞斯的工作室里。
盡管西維利亞是一個貴族小姐,并且從來沒有學過鋼琴,但是她的學習能力很強,而且也很認真,兩三天就已經能將一首簡單的《歡樂頌》順利地彈下來,剩下的只要她繼續練習,到宴會的當天一定是游刃有余的。
而讓工作室里的人最無奈的是,她只要一有空就會去找小博,而且是明目張膽地對小博和他的妹妹特別的關照。
小博對此是能避則避開,然而西維利亞簡直是全方位的無孔不入和見縫插針,幾乎是小博只要有任何休息下來的時間,她也能找到任何借口與小博交流。
克麗絲汀偶爾也會破壞西維利亞的好事兒,但她也不敢做得太明顯,要是西維利亞對她有所防范啊,她以后想做什么事情,都比現在要困難。
其實在維也納里,大家都聽過高高在上的西維利亞小姐的威名,但是要說這么近距離地與她接觸,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
然而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這么的親民,而且還尊重他們這些音樂家。
這很快讓她刷了整個工作室里成員們的好感度。
當他們發現西維利亞的目標鎖定在了小博身上以后,雖然有些遺憾,但是都開始紛紛倒戈,幫著西維利亞去制造機會。
只有某個幾乎可以說從小看西維利亞長大的人,是有口難言。
就算西維利亞表現得再平易近人,她骨子里的霸道與驕傲是從舒馬赫伯爵那兒遺傳出來的,更可怕的是,她曾經巧取豪奪的戰績,實在讓人嘆為觀止,不過這也是斯特勞斯第一次看到西維利亞對一個人感興趣,還是他最最喜歡的學生。
于是自西維利亞每天報道開始,斯特勞斯一直就處于膽戰心驚的狀態中。
五天后,邦妮才徹底從地獄中解脫出來,所有的布局已經徹底完成了,巴特勒公司現在只要等收割就好了。
連凱文都恨不得倒在沙發上連晚餐都不吃就直接睡過去。
雖然說錢是賺不完的,但是有錢不賺那才真的是罪大惡極。
之后的事情還是需要她花費精力去關注,但絕不像這幾天這樣,從早做到晚,還不帶喘氣的。
而她也可以分心去處理那位天天都跑去纏著她男朋友的西維利亞小姐。
邦妮倒是想過去斯特勞斯的琴房宣誓主權,不過她覺得時機還沒有到,而且她對這位西維利亞小姐沒有太多的小姐,知己知彼,才能讓她拆解對方的設下的圈套。
前幾天邦妮已經派人去查西維利亞·舒馬赫的底細,不僅包括她的家族史,還包括她家與其他人的往來。
其中最讓她感興趣的就是即將來到維也納的荷爾斯泰因公爵,據說兩家是世交,而荷爾斯泰因公爵這一次會攜子前來維也納。
雖然邦妮之前知道有這個宴會,但她并不知道原來舒馬赫伯爵歡迎的,還是一位“熟人”。
盡管邦妮沒有與這位荷爾斯泰因公爵見過面,但三年前,巴特勒公司就已經開始與公爵閣下展開了一連串地合作了。
這個荷爾斯泰因公爵可謂是家世顯赫,而且在歐洲貴族名聲赫赫,家族生意遍布整個歐洲,瑞德之前想方設法地想要與他攀上關系,奈何瑞德來自美國,還是一個平民,人家真心看不上,要不是歐洲近年來一直在打仗,經濟開始下滑,而且這些年一直被卷入經濟危機中,恐怕瑞德還沒有這個機會與他有任何的瓜葛。
有了公爵閣下的幫助,巴特勒公司在歐洲的業務開展得無比順利,兩方的合作也可以稱得上緊密。
如果她沒有想錯的話,這一次荷爾斯泰因公爵應該是得知瑞德也在歐洲,所以打算在瑞德離開之前見一面。
說不定還想從他們這里分一杯羹。
還是那句話,錢是賺不完的。
人家有權有勢,要和巴特勒公司一起賺錢的話,他們還是賺的。
既然如此,要搞到一張邀請函也不是什么難事了。
這可能才是對西維利亞最好的反擊機會。
那么接下來,她的目標應該是舒馬赫伯爵才對。
“所以你打算幫我解決這個大麻煩?”當邦妮對小博說起的時候,小博的神色簡直是如臨大赦一般。
“她真的很麻煩嗎?”邦妮用無比好奇的語氣問道。
“可能比你想象中還要麻煩一些。”小博這些天已經被這位舒馬赫小姐給煩死了,更麻煩的是,其他工作室的人還幫著她一起制造機會,他已經不想去工作室了。
真的有這么嫌棄嗎?
邦妮雖然沒有見過真人,但從照片上,那位小姐看上去長得是相當標致,不僅僅是標致,可以算是大美人了。
邦妮心里其實很甜,但還是努力維持淡定——盡管她的嘴角掩飾不住的微笑:“是你說她很麻煩的,那我找人告訴舒馬赫伯爵,他的女兒最近看上了一個新銳音樂家,雖然這位音樂家才華橫溢,又前途無量,但是兩人的身份地位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小博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他就聽到邦妮說他前途無量和才華橫溢了。
至于什么身份地位的,又有什么關系?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舒馬赫恐怕是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公爵之子。
伯爵之女嫁公爵之子,還不夠門當戶對嗎?總不會比平民與貴族身份差距更大的。
如果舒馬赫意識到西維利亞的真實想法,應該會相反設法地斬斷兩人之間的聯系。
然而最麻煩的恐怕是,舒馬赫只有西維利亞的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她以后應該會繼承舒馬赫這個伯爵位置的。
從她得到的情報看來,西維利亞絕對是舒馬赫伯爵的心頭肉,如果西維利亞一意孤行,那么事情可能就不那么好辦了。
“以及,那天的宴會我不能做你的女伴了。”
“沒時間?不要緊。”
“但是我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參加一個宴會。”邦妮的嘴角已經掩飾不住笑意,“你愿意成為我的男伴嗎?”
“有點難度,不過我可以跟老師說一下,問他幫我能不能推掉這一次的演奏。”
“你都不問是什么宴會嗎?”邦妮哈哈大笑,“其實我已經拿到了舒馬赫伯爵閣下的邀請函了。”
“你認識舒馬赫伯爵?”
“不,我認識他歡迎的對象,荷爾斯泰因公爵。哦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爸爸認識這位公爵閣下。”
小博有點暈呼呼地看著邦妮,為什么他沒有聽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