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石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抽完一支煙,何鶩去看了陳碧婉,墓碑上的她憔悴枯槁。
去世之前,陳碧婉執意要用自己病入膏肓時的照片做遺照。
她要讓所有來吊唁她的人,都想起她的痛苦,尤其是何銅山。
可何銅山沒來過幾次,大多數時候只有何鶩在感受她的痛苦。
何鶩上香,磕頭,沒說什么。
港城艷陽高照,沒有一絲云彩,從墓地出來,何鶩去看了鐘叔。
傭人給他開門,年輕的女傭并不認識他,“請問你找哪位?”
后面有人走過來同她講:“這是鐘先生契妹的兒子啊,快請進快請進。”
年老的女傭人朝樓上喊:“鐘先生!何鶩來看您啦!”
鐘叔坐在沙發上,笑瞇瞇看著何鶩:“想起來看我啊?”
何鶩拿出買來的糖水放在桌上,還沒說話,傭人就走上前來:“不好意思啊何先生,鐘先生糖尿病,不能吃甜的。”
鐘叔有些懊惱:“你這孩子!你放在車上,待會我們去車上吃!拿出來叫她們看見就吃不成啦!”
“雙皮奶而已,放的代糖。”
何鶩自己拿了代糖去糖水店里。
鐘叔像小孩子一樣狡黠的朝傭人笑:“那我吃咯。”
吃著雙皮奶,鐘叔問何鶩:“你回來看你母親啊。”
何鶩點頭。
“何銅山還不錯?”
“父親他身體保養得很好,鐘叔也要好好保養身體。”
鐘叔一聽這話,立刻把雙皮奶放下了:“不吃了不吃了,我要注意健康啊。”鐘叔看了眼何鶩,兀自吞下沒說出口的后半句話。
他不想死在何銅山前頭。
鐘叔問:“晚上住哪里?住在我這吧。”
何鶩婉拒,說自己約了人吃飯,會很晚。
鐘叔嘖了一聲:“你是港城長大的,這里就是你的家啊,哪有回家來住酒店的道理啊,住我這住我這,多晚都要來。”
“好。”何鶩沒再拒絕。
從鐘叔這離開何鶩去赴約,走后,傭人上前收拾茶具,鐘叔自顧自念叨:“何銅山這個沒良心的……”
傭人什么都沒問。
鐘叔又說:“你年紀輕你不知道啊,何鶩小的時候碧婉同何銅山為了一點小事吵架,吵到后面兩個人拿槍指著對方啊,哎呀,何鶩兩邊都拉不住,小小一個,站在槍口中間哭,真的是……”
鐘叔朝自己膝蓋處比劃著:“我去勸架,何鶩拽著我褲子,問我,鐘叔鐘叔,爸爸媽媽為什么要這樣……”
老人多愁善感,鐘叔哽咽著:“造孽,真的是造孽。”
年老女傭過來:“現在何先生長大了,沒有那些事了,”她想了想:“現在禁槍了啊。”
鐘叔嘆氣:“夫妻吵架,孩子很難過啊,搞成那樣子好難看的,你看他年紀這么大都沒有女朋友,誰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變成他父母那樣啊。你不知道,碧婉臨死都在咒何銅山啊,親媽媽詛咒親爸爸啊,說話好難聽的,何鶩乖乖坐在床前聽著,心里怎么會好受……”
他慢慢往樓上走:“他拿我當親人,我在他面前講話都好注意的,不能叫他心里不舒服。”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明天見~
第17章
陳碧婉是港城千金,在那個家家戶戶三五個孩子的年代,陳碧婉是稀有的獨生女。
而何銅山一開始只是偷渡來港城撈金的打工仔。
很俗套的故事,千金小姐愛上俊俏窮小子,哭著鬧著嫁人了,一開始也是過了幾年恩愛日子的。
何銅山有些本事,把生意從港城做回大陸,家族產業日益龐大的同時,陳碧婉的身體日益虛弱。
金錢和權利滋生藐視與忽視,何銅山的視線高高揚起,把一切歸咎于自己的生意才能,卻忘了一開始是陳碧婉跪求父母賞了他一口飯。
當年的何鶩有一種錯覺,好像陳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如烈火烹油,是以他母親的生命為薪。
感情被消磨殆盡,陳碧婉生命的最后陷入無盡的自我否定和折磨。
何鶩從愛的結晶,變成了陳碧婉犯下的一個錯誤。
他要接受來自于母親的所有情緒,然后自我消化。
陳碧婉生命的最后幾年,何鶩每天放學之后固定的流程是,寫作業,吃飯,然后坐在母親床前的椅子上,聽著陳碧婉對何銅山的咒罵和賭咒。
他像一個無形無狀的怪獸,蹲守在母親的床頭,負責吞噬母親溢出的痛苦。
-
何鶩只在港城住了一夜,然后就飛往美國。
白黎禮發消息問他,會不會在街頭偶遇陳友明,何鶩回他說,不太可能。
頂著和華盛頓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白黎禮依舊是用短信轟炸何鶩。
他似乎對何鶩的工作充滿好奇。
“你的員工見了你都要鞠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