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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鶩關切道:“換件衣服,我們去醫院。”
“不去。”白黎禮抬頭看著他:“沒那么不舒服了,不想去醫院。”
何鶩微微嘆氣:“黎禮,你是不舒服,還是不高興?”
白黎禮坐在他腿上,小聲辯解:“不是,就是,就是不舒服,但是現在好多了。”
何鶩耐心地哄他:“有什么不高興,你要說出來我才知道。”
“沒有,沒有不高興。”
要怎么說出口呢,白黎禮想,這話要怎么問。
他喜歡何鶩流露出的溫柔,可他又忍不住去想,這是真的嗎,還是何鶩其實是一個善于偽裝和表演的人。
他對別人是不是也這樣溫柔。
會不會他在面對別人的時候,更溫柔,更體貼。
他想問,你要結婚了,對不對?你還有別的情人,對不對?你的耐心和關注是不是也給過別人?
但自己要以什么立場,以什么身份去問出這種話?
他和何鶩之間本就是一種不正常的關系。
一個小情人,一個被包養的男孩子,問出這種話難道不是自取其辱嗎?
他靠在何鶩的肩膀上,緊緊地摟著他的腰。
白黎禮從不知道人原來還可以因為這種事情難過。
因為不是唯一,不是最愛,而難過。
他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何鶩哽咽著說:“何鶩,你親親我吧。”
何鶩與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對視,然后扶著他的后腦,輕輕啄吻。
輕吻落下的那一刻,白黎禮睜著眼睛。
他看著何鶩微微散落的發絲,雙眼皮上深深的褶皺,還有睫毛在眼下的淡淡影子,想媽媽說得對,裝作不知道,起碼還可以在一起。
自己可以不去計較真假,何鶩流露出的每一絲溫柔都讓他貪戀。
因為沒被愛過,所以太貪戀被愛的感覺,假的也要。
像是從滿地碎玻璃中撿糖吃,哪怕因為分不清真假所以滿口鮮血,但白黎禮甘之如飴。
可是……下一步要怎么辦?怎么裝?裝多久?
白黎禮額頭抵著何鶩的胸口,滿臉委屈。
胃里攪動著,翻滾著,即便空無一物,仍有強烈的不適感傳來。
何鶩皺著眉,有些緊張的抬起他的下巴,語氣嚴肅道:“黎禮,到底……”他的話沒說完,便被白黎禮打斷。
“何鶩,”他像個被雨澆透了的小流浪狗,眼角眉梢都朝下,喊著何鶩的名字,“我們做||愛,好不好。”
他迫切的需要感受到何鶩,從身體里。
于是白黎禮小幅度的在何鶩身上調整坐姿,然后伸手去解何鶩的皮帶。
手掌扶在輕薄的黑色布料上,那里還睡著,但白黎禮試圖喚醒它。
何鶩皺眉,按住他的手:“阿姨還在。”而且他們還在客廳。
白黎禮像是雛鳥追逐著雌鳥的喙一樣,追著何鶩的嘴啄吻。
“黎禮……”白黎禮順著他的腿滑下,跪在地上,他的雙腿之間,乖乖張開嘴。
何鶩制止了他的動作,托著屁股把人抱起來,進了臥室,輕輕放在床上。
臥室沒開燈,月光從窗戶里照進來,白黎禮躺在深色床單上,像是一捧雪,一塊無瑕美玉,身體呈現出恰到好處的豐腴。
手臂摟著何鶩的脖頸又松開,指尖輕輕劃過何鶩的耳廓,頜角和喉結,他小聲的祈求:“你好久沒回來,我想要你……”
白黎禮的眼睛泛著水光,透露著渴求。
何鶩理智尚存:“你身體不舒服。”
白黎禮搖頭,抿著嘴笑了下:“其實沒有不舒服,只是很想你。”
他小聲說:“求求你,我真的很想要……”
只有身體上的接觸才能讓他產生安全感,白黎禮急迫懇求,幾乎不容許何鶩拒絕。
他拽著何鶩的手往下,那里濕||潤,柔||軟,白黎禮迫不及待的去容||納,包||裹。
這個晚上只有炙熱的喘息,白黎禮一次又一次的渴求,何鶩一次又一次的縱容
直到天亮的時候,白黎禮昏睡過去,這荒唐的一夜才算停止。
何鶩穿上睡褲,去陽臺抽煙,他倚在陽臺欄桿上,目光卻一直看著室內床上的人。
煙一根接著一根,他捋了捋頭發,給顧潮生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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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鶩給白黎禮請了假,陪著他在工作日一起去見了顧潮生。
白黎禮神情憔悴,坐在沙發上,沒等顧潮生開始對話,就自顧自說了起來。
“我知道爸爸把我扔下了。”他低著頭,無意識扣著手指。
“不是忘了,不是來不及,就是刻意的丟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