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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皓軒和虎子出了門之后,就立刻去了方仲黎的家,他們幾個在書房里會過面之后,就起身去了京城,張皓軒怕古月擔心,就讓三寶晚上回去的時候再和家人說,自己去京城給古月求安胎神藥去了。
他們一路狂奔騎得全是一日千里的寶馬,到了京城之后,立刻就去了裴世博的別院,見到他的時候,張皓軒一愣,倒是方仲黎率先開口道:
“你這是什么情況?下礦了?”方仲黎認識裴世博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狼狽的樣子,那滿臉的胡茬,還有那破馬張飛的頭發,一看就是多天沒有洗漱了。
“一邊去,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樣的屁話來,皓軒來快進屋,這回可是出了大事兒了。”裴世博真想一腳踢飛那個臭小子,他哪有時間關注自己的門面,要是古西出了什么事兒,那他就是親手送她上路的那個人了。
“出什么事兒?”張皓軒雖說表面上看著鎮靜,其實心里早就慌得不行了,要是古西出了事兒,古月定是不會原諒自己的,就算是她不計較,他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她們到了京城,我的人還沒有到跟前,就被太子府的人給接走了,晚上我們派去的人就全死了,一個活口也沒有留下。”裴世博真是后悔死了,死的那幾個可是慕容派來幫助皓軒完成計劃的,現在他真是一個頭八個大了。
“有沒有聯系上慕容?”張皓軒一聽,心中大驚,那三個人可是慕容送來的高手呢,沒想到這么輕意的就死了?
“他要半夜到,你們快幫我想想還有沒有什么辦法了?”裴世博真是愁得就差白頭了。
“現在就是再著急也沒有用啊,咱們就是有一百個想法也沒有用啊,慕容來了才行啊。”方仲黎也很是心急,但是與他們相比,他算是最清醒的一個。
“世博,仲黎說得對,咱們手上沒有可用的人,只能等慕容來了,才能想出對策出來。”張皓軒感覺自己手腳冰涼,可是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不能亂了陣腳,只有冷靜才能想出好的法子出來。
“我也知道,可是我這心就是靜不下來啊,這都兩天了。是我想得太天真了,要不是我她們怎么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裴世博真是恨死自己了。
“你先別慌,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冷靜,還沒有怎么樣呢,自己就亂了陣腳,那可是兵家大忌。”張皓軒的話,讓方仲黎和裴世博都對他刮目相看,沒有想到平時不太多言的他,到了這種時候卻這么沉得住氣。
要不是他那緊握的拳頭和通紅的雙眼,他們還會以為他完全是局外人,就是一個看客呢。果然鎮國將軍培養出來的人,與他們就是有著明顯的不同,想到這里,兩個人自然就把他當成了指路明燈,下意識的聽從他的安排。
“皓軒,你說咱們現在該怎么辦?”方仲黎問道。
“咱們先派人把太子府的所以出入口盯住,記得只是盯,不管發生什么樣的事情都不能讓對方發現。這樣做主要是為了防止,他們暗中把她們送到別的地方。”張皓軒并沒有把話說完,還有就是看看有沒有她們的尸首從里面運出來,只是這種可能他只敢在腦子里閃一下,并不敢說出來,就怕一語中的。
“好,我現在就派人去。”裴世博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忙跑出去安排。
平安縣的張府,張三和劉氏的見村長去了古月的書房,就起了昨天的事情,兩人商量著對策。
“當家的,你說這大寶是不是故意躲咱們?”劉氏越想越是這么回事兒,他們昨天在他家等了足足四個時辰,也沒等到他,后來他打發人來說晚上不回來了,要去外地辦點事兒。
“這還用說,定是這么回事兒,那小子現在學完犢子了,等過兩天,我讓三寶帶著幾個人。我就不信了,還能跑了他這個臭小子,敢跟老子玩里格楞?”張三想想就氣,他們兩個在大寶差點沒有被那個小妾給嚇死,他這一輩子還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呢,那臉皮厚得比城墻都要厚上三四倍。
他們可以說是落荒而逃,心中本來那大寶的行為就不滿,這樣一來那真是更上一層樓了。
“當家的,我這心口窩里頭堵得荒。”劉氏邊說邊錘著自己的胸口。
“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我是想明白了,等把邢氏的事兒一整完,他們的事兒咱就不管了。古老弟他們過一陣子就要去南方走親,我琢磨著咱們也跟著,就當一起搭伴兒出去玩一趟,說起來也算是親戚,咱們走動真起來也是應該。”張三的話讓劉氏有些吃驚。
“你這人心還挺野的呢,他們那是要去大南邊,離這兒可是老遠了。光是路上就是得兩個來月呢,我聽二寶說了要是走水路快,可是那船坐長了人迷糊。”劉氏沒有想到張三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想想要是能走一趟也行,長大這么大還最遠也就是到了這縣里頭。
“以前能吃頓飽飯都費勁,哪有那個閑心想別的,現在可不一樣了,看看閑得這個鬧心,正好出去看看,看看人家都是怎么活的。”張三笑著說,他這一陣子可真是呆得心煩。
“先把大寶的事兒整利索了再說吧,現在就是讓我上天邊,我也沒有那個心情。”劉氏有些無力的說。
“放心吧,這事兒保證能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我這回就讓他知道知道誰是爹?”張三這幾年的性子發生的改變,他和劉氏兩個人像是換了性子一樣。
“咱們要是走了,月兒可咋辦呀?她可是懷著身子呢,不行,你要是想去你自己去吧,我可得在家里照顧她。”這年輕人什么也不懂,帶孩子可是小事兒,她可不希望自己家再出什么不好的事兒。
“你個瞎心的,二寶是干啥的?咱走了正好,讓他好好的伺候伺候,省得將來像大寶一樣做出昧良心的事兒來。”張三覺得古來福說的對,兒孫自有兒孫福,管太多了反而是害了他們。
“我發現你想啥事兒都可簡單了,這事兒等你辦完了正事兒再說吧。”劉氏自己在心里去矛盾了,和這個人說點啥就是費勁,總是說不到一塊兒去。
古月自從成親之后,還是第一次一個人睡,有些不太適應的她說什么也睡不著了,于是她索性閉著眼睛回想起三寶今天的話。他回來吃晚飯的時候說,張皓軒去京城給她去求安胎靈藥,關于這一點她就不相信,先不說自己根本就用不著什么所謂的安胎藥,就算是用得著,他也不至于急成這個樣子。
定是他早上就走了,為了怕他們聯想到虎子身上,這才讓三寶晚上回來才說。看樣子他們的計劃怕是出了什么岔子,希望他們可以平安度過才好,計劃了那么久,準備了那么久,要是功虧一簣的話。別說是他們幾個了,就是她這個旁觀人都會感到大失所望。
除了這一個她又想到了古東和顧盼蝶,曾經那樣如膠似漆的兩人,現在卻是這樣的結局,真是讓她心里發痛。人與人之間為什么一定要分什么門第之別?難道出身貧寒連追求幸福的權利都沒有了嗎?看來她之前想的太不時宜了,今后定是要想辦法把提高自家的門楣,讓那些小看她們的人跌破眼鏡才行。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三寶的請求,他為什么會來求她?難道在他的心中,自己就是個滿肚子壞水的人?別的事兒她倒是可以想想法子,可是這個事兒,還是等明天把范英棋請來吧,這方面她才是絕佳人選好吧,這個三寶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算了,都是自家人,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與他這個小的計較了。
最后,她自然的把雙手放在還是很平坦的小腹之上,在心里對這個還沒有成形的胎兒,說著她的真心話:
寶寶,不管是男是女,娘都希望你可以平安健康的到來……
不知不覺中古月終于睡著了,她的夢一定是個美夢,嘴角邊那甜甜的笑,就像是吃到了蜜一般。可惜她一個人睡得甜美,而其他人就沒有那么幸福了,張皓軒幾個人終于等到了,風塵仆仆的慕容鳳離,幾個人見了面也來不及寒暄,就立刻開始研究起對策來。
古東躺在京城新租鋪子的房頂之上,看著滿天的繁星,心里感覺空落落的,手邊放著一壇的美酒,卻是一口也沒有喝。他知道如果自己喝了,那么將來就只能是借酒澆愁,問題是這酒真的能澆愁嗎?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他太清楚這壇酒喝下去之后,會是怎樣的結果。
他盯一會兒天上的星星,就會轉頭看一眼那壇酒,這是他在梧桐鎮買的,當時想用來澆愁的。要中是理智卻告訴他,這完全沒有用,反而會讓他從此就離不開這玩意兒了。于是他就隨身帶著這一壇酒,自己對自己說,不管多難受都先挺一挺,等實在挺不住的時候,再來喝它。
這就成了他的一個信念,而這一壇酒就成了他的希望,似乎它并不是一壇普通的酒,而是可以澆滅世間萬愁的靈酒。他總是告誡自己,先挺挺,實在不行,他還有這一壇酒呢。就這樣他一挺就挺了一個多月,而這一壇酒也成了他的好友,從沒有離身,卻也一直都是原封不動。
在他離開人世的那一天,這壇酒被他的兒子,珍之重之的當成了傳家寶,它所傳承的并不是酒本身的價值,而是古東所賦予給它的意義。古家的男兒當遇到難事兒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先挺上一挺,等實在挺不住的時候,他們家還有老祖宗留下來的酒呢。結果不管遇到多難的事兒,這一挺還真就挺過去了,所以這酒就一直放在家中,幾百年也沒有打開過。
古西和柳艷香也是睡不著的人之一,她們住進這個偏院里兩天了,除了每天有人送來飯菜之外,就再也見不到任何人了。
“師傅,咱們睡吧。”古西怕柳艷香的病。
“好吧,即來之,則安之吧。”柳艷香輕嘆了口氣,和古西回到了臥室,她們兩個人可不敢一個睡,所以這兩天都是睡在一張床上,幸好這太子府的床都是大大的,兩個人睡也完全不見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