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莫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姐姐。”古月不認同的拉長的聲音。
“我可不是瞎說的,你看看啊,這一個月得有半個月不舒服的。你沒看她那樣兒?瘦得狼見了都得哭,那樣的要是能活得長,就是天下奇聞了。”范英棋說得那叫一個干脆,古月還真是慶幸,要是古西聽到了,兩人非得掐起來不可。
“英姐姐,有時候這實話是不能說的,說出來會讓人不高興的。”古月真是愁死了,她是怎么平安長大的呢?為什么沒有因為口無遮攔而被人給滅口?
“這不是和你嘛,和別人我才懶得說話呢。”范英棋說得理所當然,古月聽了頭上的黑線更濃了,她還好意說?自己怎么沒有看到她在人前就收斂了?
她們這邊聊得糾結,而范英棋口中那個活不長的,此時還真是病得不輕。
“西西,給你鑰匙,去把那邊柜子打開,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柳艷香感覺自己的身子一天不一天了,有些事情還是趁交待得好,以防有個什么萬一。
古西倒是沒有多想,聽話的將柜子里的紫紅色木盒取了過來,小心的放到了柳艷香的身邊,柳艷香在古西和下人的幫助下,依靠著坐了起來,古西不放心小心的坐在她的身邊扶著她。這樣一個貼心的舉動,居然讓柳艷香眼睛發酸,要不是她極力控制,那淚水定會滴落下來。
“師傅,你別硬撐,要是不行,咱就躺下來。”古西關心的說著。
“沒事兒,總躺著全身都疼,起來坐坐這腦袋還能輕松些。”柳艷香感覺這一次比以前都要重,現在她就是抬起手來都感覺到費勁。
“坐一會兒也行,你要是哪兒不舒服,可得和我說。”古西關切的說。
“放心吧,不和你說和誰說?”柳艷香輕笑著,命下人們退了出去,整個房間里就只剩下她們師徒二人。
“師傅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古西以為師傅想要睡覺。
“不礙的,我讓她們出去,是有事兒要和你說。”柳艷香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多少。
“師傅你還是先休息吧,咱們有啥話以后再說也是一樣的。”古西現在終于明白,師傅這是要交待后事了,她才不想現在聽呢。
“傻孩子,師傅不把話說出來,就算是躺下了,心里也惦記著,哪能睡得著,你別說話,聽我說。”柳艷香想裝成生氣的樣子,可是她現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師傅你說吧,我聽著。”古西見她執意如此,就不再多說了,她知道自己說得越多,師傅就會更累。
“這里面是我的全部家當,一會兒你拿回房里去,以后這些就都是你的了。這個宅子和鋪子的房契,我在年前就改成你的名字了,這里面有一本書,那是我師傅的師傅早年寫的。你有空的時候好好的研究研究,為師天資不行,只能學會其中的三成不到,想你天資聰穎,就算是不能全部學會,定是比為師要強上許多。”柳艷香這一段話說得那叫一個費勁,要不是她就依在古西的懷里,古西根本就聽不清她說的是什么。
“別哭,我現在身子不好,可也不會馬上就死的,只是這些話我不說出來,心里不痛快。等我死了之后,記得把我用一把火燒了,把灰往江里一扔,讓我順著江水游遍這大江南北。”柳艷香的要求讓古西大吃一驚,她忙反對說。
“那可不行,師傅,要是那樣的話,我想你了或是逢年過節的,我上哪去看你啊?”古西才不要這樣呢。
“傻孩子,只要是心里有,就比啥都強,要是你想我了,就去江邊看看那江水。師傅那個時候就化成了那綿延不絕的江水,無論你在哪里,只要是想我了看看江水就等于見到面了,這不比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埋在山上強多了。”柳艷香沒有忘記那年,他們之間的約定,不管他是不是記得,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師傅,你別再說了,我聽了心里不好受。”古西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對對一雙雙的砸了下來。
“好,師傅不說了,說了這么多話,還真是累呢。”古西小心的將她放平,輕輕的為她蓋上了薄被,沒有一會兒柳艷香就睡著了。
看著睡得香甜的古西,心中說不出的難受,這一次的太子府之行,為師傅帶來的幾乎是滅頂之災。之前她一直都提著一口氣,硬撐著回到了平安縣,到家的當天就發起燒來。古西心里明白,這一次就算是師傅能挺過來,這身子也算是徹底虛了,盯著師傅那消瘦蠟黃的臉,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祈求上蒼,她寧可把自己的壽命分給她幾年。
她一直以來都只是接受著師傅那無私的愛,自己還沒有回報,求上天的各路神佛,把她的壽命分給師傅吧,讓她好好的在她的膝前盡盡孝。她不要留有遺憾,她不要師傅就這樣離開她,古西在心中求了千百次,她堅信一定會有誰聽得到她這虔誠哀求。
張皓軒終天在第三天的傍晚回到了家中,這一次離家前前后后十多天,他想得是小別勝新婚,而古月想的是小羊終于要進虎口了。兩個人各懷心思的告別了張三夫婦,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張皓軒拉古月坐到他的大腿之上,柔聲的問:
“為夫這一陣子事情太多,一不小心就冷落娘子,還請娘子責罰才是。”
“說得好聽,要是真罰了,你就會不高興了。”古月差點笑出聲兒來,這人也太配合了吧?自己還沒有起頭兒,他倒是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
“月兒,我什么時候和你說過虛話?明天可是個好日子呢,以后我就不會太忙了,我答應你。直到你生之前,我都會天天陪在你的身邊,做你的貼身小廝。”張皓軒見古月并沒有生氣的樣子,這吊著的心終于是落下了,娶妻當娶賢,果然是沒錯兒的。
可惜張皓軒想得太美好了,古月的表情沒有生氣,可不代表她會放過他好吧?不知道等他領教了她的手段之后,還會不會認為自己娶了個賢妻了?
“這一陣子一個人習慣了,今天晚上你就去隔壁的房間吧。”古月輕笑著說,完全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
“娘子,你是開玩笑的吧?”張皓軒聽了一愣,這是什么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懷了身子的關系,現在只要有一點不順心的事兒,這心里就堵得慌,睡覺都會做嚇人的惡夢。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話,那就別去了,反正我天天在家里呆著沒事兒,晚上睡不好白天也能補覺。”古月說得那叫一個惹人憐惜,張皓軒這時候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月兒,你就原諒為我這一次吧,等將來我一定會把事情向你說清楚,現在我不是不想說,而是我也沒有鬧明白是咋回事兒。”張皓軒語氣中透著請求,他這兩天是為了喝那大夫開的藥,不然的話他哪會不回家?
“皓軒,我沒有生氣,唉,你不愿意就算了,還說什么任我罰沒怨言呢。”古月前半句看向張皓軒,而后句就是低下頭喃喃自語了,張皓軒與她離得這么近,她的話是一字不落的盡收耳底。
“好,我聽你的,以后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先躺下吧,我在這兒陪你,等你睡著了,我就去隔壁房間好嗎?”張皓軒見她這樣,心想就順著她好了,誰讓自己有錯在先呢。
古月見目的達到了,立刻喜笑顏開的躺了下來,沒有多久就睡著了。張皓軒一直坐到了快子時,才躡手躡腳離開房間,到了隔壁房間,看到那早就鋪好的被褥。轉頭苦笑,看來月兒這回是真的生氣,不知道明天還有什么招數等著自己呢,希望不要太難過關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張皓軒早早就起來了,他起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錢米兒叫到跟前。
“我不在家的這兩天,范英棋是不是來過了?”張皓軒不想也知道,她定是給月兒出了什么主意,希望能在錢米兒這里打探到什么才好。
“方夫人啊,她天天來,這兩天連中飯都是在這兒吃的。”錢米兒實話實說,古月交待了,讓她有話直說。
“那她們都說什么了?”張皓軒原本準備了一堆話,想讓錢米兒開口,沒想到她倒是爽快,讓他枉做了小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一來就和少夫人在書房里呆著,我們都是在門外候著,所以不知道她們說什么。”錢米兒這話就有點不真實了,她雖不知道具體的內容,可是她們的目標是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月兒醒了就來告訴我。”張皓軒知道再問下去,也是白費勁,這個錢米兒別看年紀小,那架勢可是足足的,全張府所有的下人沒有一個敢小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