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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在新門鎮里尋找張大寶的蹤跡,這才發現張大寶現在在新門鎮,雖說算不上首富,但去也是前十之中的。直到這個時候,張三才發現自己的這個兒子,從來就沒有和他們一條心過,這么大的事兒他們一點兒都不清楚。也難怪他想著納妾了,這賺來的家產將來都沒有個接手的,就是那窮得都快尿血的人家都要生養一堆的孩子。
他現在這個身家了,卻只有一個閨女,心里不甘也是可以理解的。張三的思想發生了些變化,他對于自己的兒子,有著深深的心痛和理解,但邢氏的事兒卻是不得不辦的。于是在他把張大寶抓到了客棧的時候,他的語氣和態度也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大寶啊,爹知道你心里頭苦,可是咱們做人要講良心,咱不能因為邢氏病了就休了人家啊。要是那樣的話,咱這脊梁骨都得讓人給戳碎嘍,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你的兒子想想啊。將來你總是要有兒子的吧?難道你想讓他受人家的白眼兒?”張三的懷柔政策得到了空前的成功,張大寶見爹這么說,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化成淚水流了出來。
“爹……”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子就撲跪在爹的跟前。
其實他也沒想要把邢氏給休了,可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那么硬氣,自己也是滿腔的委屈無處傾訴的。之前爹娘那么對他,讓他十分的傷心,后來聽說他們來找他,他也是有意避而不見。今天被爹給抓住,原以為不是打就是罵,可是誰想到原來爹是明白他的。
“你也別哭了,都是當爹的人了,咱們老張家現在也不是一般的人家。照理說這納小是不應該,但是你的情況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只是你家里的那個,我瞅著不行。”張三可是怕怕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把大寶抓到客棧來了。
“爹,你不得意她?那行,等我尋摸著合適的,就把她給打發了。”張大寶這一表態,可是把張三喜得不行。
“你真舍得?”張三高興歸高興,但還是有些不相信。
“有啥舍不得的,反正就是個女人,我哪能為了她,讓爹娘心里不痛快?這兩天我就去托媒人,正而八經兒的找個本份的,爹你看這樣行不?”張大寶現在家里的這個,是他從煙花之地贖出來的,開始是真稀罕,可是日子久了就有些煩了。
開始的時候,他還想把納了,給她個名份的。可是爹娘那是死也不同意,他就想著先等等,可是在一起過久了,他就斷了納她的心了。以自己現在的身家,就算是納小那也得是良家姑娘,哪能讓她這樣的人臟了自家的門庭?正好爹娘還不喜歡她,這樣的順水人情,他豈能不做?
“這事兒還是先等等,邢氏這邊的事解決了,你再去找媒人也不遲。”張三把今天的主題提了出來。
“這事兒可難辦了,她哪能同意讓我納小?”張大寶太知道邢氏的性子,她才沒有容人之量呢。
“她說了,只要你讓她當家,她就同意。”張三的話讓張大寶一怔。
“她真這么說?”
“這事兒我能騙你嗎?”張三不悅道。
“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不信誰也得信你啊。那行,明個我就親自去找邢氏,這當家主母讓她來當就是了。”張大寶一聽這事兒也太好辦了。
自己賺多少可就只有他自己清楚,讓她管家有什么不行的?每個月給她個三百兩就得把她樂得找不著北了。張大寶是越想越覺得開心,只要邢氏的問題一解決,自己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納小了,他就不信了,自己生不出個兒子來。
“那行,這事兒就交給你自己去辦了,什么時候把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你就什么時候才能上登我的門。”張三樂得讓張大寶自己去辦去。
劉氏聽張三把事情的經過說完之后,一時之間有些不太相信。
“你說咱大寶現在成了有錢老爺了?”劉氏的重點顯然和張三不一樣。
“你不相信吧?我開始也不信,后來要不是看了他那個新宅子,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信的。”張三有些自豪的說著,他的兒子出息了,可是要比他自己出息還讓他開心。
“他還有了新宅子?那咱們前幾天去的不是他家?”劉氏這下子更是吃驚了。
“那個新宅子還不能住呢,說是得過一個多月,那宅子可是氣派呢,五進的大宅院,比咱這個還要大。我可是打聽了,那個宅子可是花了小一千兩呢,你說大寶現在有沒有錢?他呀那可是真富了。”張三那開心的樣子,讓劉氏氣不打一處來。
“你開心個屁,兒子這么大的事兒,都不告訴咱們,那說明啥?那說明他心里就沒有咱們。”劉氏的心這個寒啊。
“唉,我開始也生氣,可是后來一想,他出息了總比不出息強。”張三勸著劉氏。
“哼,他出息?要不是月兒把豆腐啥的只批給他一人,他能發個屁。得了人家的恩,不聲不響的,那是什么好人性?我告訴你,這個兒子你要是不能把他給改過來,我就不認他。”劉氏說完就徑自躺下閉目假睡。
“唉,我改個屁啊,咱們啊以后只能指著月兒了,老話說得對啊,這兒子孝不孝全看兒媳婦啊。”張三嘆了口氣,也躺了下來,兩個人的心里都想著事兒,卻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第二天一大早張皓軒就去了鏢局,交待好之后,這才去了魚羊鮮。一進門就看到站在柜臺前的肖仁富,兩人打了招呼之后,張皓軒就把他叫到了三樓的小書房里。
“出什么事兒了嗎?”一進門,肖仁富就開門見山的問。
“我本想晚上去你家的,沒想到你今天就來上工了。”張皓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有什么話真說吧。”肖仁富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么事兒。
“魏錦良回來了。”張皓軒簡單的一句話,讓肖仁富一下子呆愣原地。
張皓軒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一股腦兒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說完之后這才抬頭看向肖仁富。可是肖仁富的反應卻是讓他有些意外,就是他自己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都接受不了。本以為肖仁富的反應要比自己大得多,結果他卻是一直沉默不語,就在張皓軒奇怪的時候,發現肖仁富身體一晃就倒在地上。
張皓軒心里大驚,等他跑過去的時候,肖仁富已經倒在地上了。張皓軒忙掐他的人中,許久之后,肖仁富才幽幽轉醒。
“大哥,你沒事兒吧?”照理說張皓軒應該叫他表姑父的,可是他實在是改不了口,于是他們就還是以兄弟相稱。
“扶我起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肖仁富無力的說。
“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情,這事兒也算是好事兒,他平安的回來總比生死不明強多了。”張皓軒勸著肖仁富。
“我不是為別的,就是那些枉死的兄弟們,想不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個,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相信他,比誰都信他。”肖仁富感覺到了深深的背叛。
“大哥,他也是身不由已的,不管是太子還是將軍,咱們能斗過哪一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過我相信只要咱們兄弟齊心,總有一天會挺胸抬頭的做人。”張皓軒勸著他,也勸著自己。
“你打算和他為伍了?”肖仁富問道,張皓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大哥,我……”張皓軒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定是生了自己的氣,于是想開口解釋,可是肖仁富并不想聽,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以后你們的事兒不要再和我說了,我這個人沒有什么大志,只想著過平平淡淡的日子。如果你讓我消停的當掌柜,我就留下,若是……”肖仁富的話還沒有說完,張皓軒就急切的開口。
“大哥,你放心,我定是不會拉你下水的,今天全說給你聽,是想讓你心里有個數。”張皓軒了解肖仁富一是一,二是二的性子。
在肖仁富的認知里面,白就是白,黑就是黑,沒有灰色地帶。什么亦正亦邪那都是狗屁,只要不是正那就是邪。
“那行,我去忙了,過一會兒就要開市了。”肖仁富有些踉蹌的起身離開。
張皓軒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就是怕變成這樣,才想著今天晚上去他家的。結果人算不如天算,肖仁富在家里呆了兩天之后,國為不放心鋪子,就提前回來上工了。而走出去的肖仁富收起了那落寞的表情,端著掌柜的架子去了后廚,開始了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