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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子,東家的傷要緊不?”王大膽現在可是相當的后悔啊,剛才他們聽到聲音了,可是他去下令誰也不許動,因為怕是調虎離山。
他們威遠鏢局可是有一條規矩的,那就是鏢在人在,鏢失人亡。東家不止一次的說過,不管是什么情況下,這鏢永遠都是第一位的。所以當出現情況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鏢的安全,而不是哪個鏢師是不是安全,當然了,要想鏢安全,那么人首先得是安全的。
“回王鏢頭,東家這傷并沒有什么大礙,沒有傷到筋骨,只是失血太多這才會昏過去。”呂二子是裴世博給鏢局配的隨隊小大夫。
他們這幾個隨隊大夫,雖說都是學徒,但醫術卻也是相當不錯的。要不是裴世博提出,只要是隨隊五年,將來回去就可以坐堂,誰會出來冒這個險?也正是因為這個承諾,原本沒有人去苦差事,一下子就成美差。要知道出去鍛煉五年,就當上坐堂,可是在師傅跟前別說是五年,就是十年也不一定能坐得上。
報名的人眾多,最后是經過層層選拔才選出這幾個人,而這幾個得到機會的人自然是要用心的。因為鏢局最后的評語也是相當重要的,要是評語不好,別說是坐堂了,就是能不能再回到濟世堂都難說呢。
“那東家什么時候能醒?”平安見他說沒有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吃了藥,一兩個時辰就會醒的,東家的傷看著重,其實正好避過了筋、骨。”呂二子見大家臉色凝重,鄭重的把實情說清楚,他可是知道的,這個軍心可是最重要的。
跟著鏢師走了幾趟之后,他還真就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國為他不僅僅是開了眼界。有時候遇到窮苦的病人,也會給人家義診,一是為了練手,二也是為了積些陰德。這鏢師們能用得著他的地方并不太多,就算是用到自己的也是些刀傷什么的,所以他為了不讓自己手生,每到有人的地方,就會義診以磨練自己的醫術。
張皓軒見他這么做,很是支持,只要不耽擱行程,隨他自己安排時間。有時候還會派鏢師去幫忙,而其他的隨隊大夫也和他學,日子久了,他們路過的百姓都知道他們車隊有大夫。不只是會主動找上來求醫,還會幫他們帶路什么的,總之是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
昏睡了近一個時辰的張皓軒終于是醒過來了,這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雖說呂二子說過沒事兒,但他畢竟年輕,大伙在心里對于他的醫術還是有些保留的。
“東家,你可算是醒了,可是急壞我們了。”王大膽最大的特點就是嗓門大,聽他說話,最好是站在兩米開外,要不就會被他震得耳朵發疼。
“我傷口都被你震開了,小點聲。”張皓軒有氣無力的抱怨,這家伙真是雷公轉世。
“呃?一時情急,給忽略了,不好意思哈。”王大膽立刻賠笑,手也不自覺的撓了撓后腦勺。
“大膽,你以后小點聲說話吧,我不怕別的,就怕你把自己震聾了,到時候那嗓門兒不得把天給喊破了?”年紀最大的鏢師王老五語重心長的說著,他的樣子十分的嚴肅正經,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開玩笑的話。
“東家你感覺怎么樣?要不我們先回去吧?”豐順見張皓軒臉色慘白,十分擔心他的情況。
“我沒事兒,明天按計劃接著上路就是了。”張皓軒現在不能回去,這只是剛剛開始,后面才是重頭戲。
“可是……”豐順還要再說什么,可是張皓軒卻打斷了他。
“這事兒就這么定了,給我弄點吃的去吧。”張皓軒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可是有些事兒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東家,咱們出發的早,再休息兩天也來得及。”王大膽覺得還是先不要動的好,傷口長長也安全。
“這里也不是養傷的地方,就算是要休息也得去城里。”張皓軒的話倒是說到點兒上了,這荒山野嶺的不是久呆的地方,更何況剛剛遭到了襲擊。
“東家,我看咱們還是現在就走吧。”平安從外面回來,沒頭沒腦的就說了這么一句,其他的人不明所以,但是豐順和張皓軒卻是明白的。
“傳令下去,立刻出發,不得延誤。”張皓軒一句話都沒有問,就直接下了命令,王大膽應聲而去,他并沒有開口說什么。
王大膽的名字并沒有白叫,他的膽子確實是挺大的,可是張皓軒選他當鏢頭帶隊,可不是因為他大膽。而是因為他這個膽大心細,做事穩妥,就拿今天的事兒來說吧,聽到了聲音并沒有沖動的前去支援,而是守住了營地,等待張皓軒的信號。如果張皓軒需要他們支援的話,就會向天空發射他們鏢局特有的信號彈。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這個想法自然是古月想出來的,她的隨口一說,可是怕壞了慕容鳳離。要不是他大費周張的到處找這方面的能人巧匠,哪會有他們這獨特的裝備?有了它就方便多了,不然的話他哪會傻傻的盯著天空?早就帶人殺過去了。
他們這些鏢師單打獨斗興許不行,可要是讓他們打配合,那可就戰斗力超強。還有就是只要是有他們特制的鏢車,再加上他們的配合,別說一般的小毛賊,就是江湖中的那個三四流的,也是挨打的份兒。要是遇到高手,他們還有各種讓人防不勝防的獨特暗器。他們這么久了還沒有遇到什么太厲害的高手,所以他們也只是用過那種迷藥而已,至于其它的,只是知道如何用,卻沒有親眼見過效果。
王大膽見平安出去了那么久,回來就說了那么一句話,而東家問都不問就下令。只說明外面有什么情況,所以他立刻出來傳令,眾鏢師見他語氣急切,面色不善還以為是東家有什么情況,忙快速的準備出發,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上前打聽。王大膽的膽子大,那脾氣也大,手底的人要是有什么錯處,他可是毫不留情,最輕也是一大腳。
“東家,那些人不見了,就連血跡也消失了。”平安等大家出去之后,才在張皓軒的身邊低聲說。
“消失?”豐順一聽立刻驚奇道。
“被人處理了,要不是我記得位置,仔細找了半天,定是發現不了痕跡。”平安本來是想去處理那三個人的尸首,結果有人代勞了。
“東家,會不會是他們的人?”豐順實在是想不出來是誰。
“應該不是他們一伙兒的。”張皓軒十分確定,要是和那三人一伙的,不會這么做。
“東家,現在咱們十分的危險,你和豐順回平安縣吧,我來扮你完成下面的事兒。”平安一臉急切的說著,他的身形和張皓軒十分的接近。
“不行,我要是離開,這事兒就成不了了。我想那些人應該對我們沒有惡意,要是想對我們不利的話,直接偷襲就是了,干嘛還要幫我們把痕跡都清理了?”張皓軒也不確定,這么說只是為了穩定他們的心,自己是不會也不能退縮的,他還要當面和那人算一筆帳呢。
“東家……”平安還要再說,卻是豐順開口了。
“安子,你就別說了,咱們聽東家的吧。”豐順了解張皓軒的脾氣,看著好說話,可只要他下了決定,那就是拿刀架著他,也是不會改變的。
眾鏢師快速的準備完畢,車隊緩緩的向前走去,等他們完全消失不見了之后,在他們剛剛休息的地方,一下子出現了二三十個高手。那些人一個個的全身黑衣,臉上也戴著黑巾,領頭兒的向前做了一個手勢,那些人快速的向前飛躍而去。他們并不像常人一樣是地上走,而是在樹上跳來跳去,這么做不但不會留下痕跡,行進的速度也非常的快。只是要想做到這一點,那武功的修為定是不淺的,等他們完全消失了,平安這才從隱身的樹洞里出來。
剛才的一幕讓他心驚不已,這個樹洞就是當時蓋帳篷的時候,為了支撐而圍在了帳篷里面。剛才他和豐順把樹底下掏出個洞,然后又在平安眼睛的位置挖個小洞,等平安蹲在里面之后,再從外面把底下的洞用泥封上,眼睛的位置也同樣封些泥,再貼上幾片葉子。帳篷拆下來之后,那顆樹自然就露了出來,那些人也沒有想到那棵樹是一棵中空的。
要不是王大膽在看到張皓軒受傷時,一時情緒激動,一拳打在上面。豐順也不會聽到那聲音不對,而平安提出來自己留下來探查時,他也就不會想出這么一個主意來。
“東家,你說他們會不會慕容公子的人?”豐順怎么想也想不出誰會幫他們。
“不會,慕容的人會和我們見面的,就算不大張旗鼓的,也會給我們暗示。我猜可能是新朋友的人,但也排除是什么別的力量,總之小心為妙。”張皓軒說完就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