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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啊,三宿兩天,現(xiàn)在是第三天的早上了?!逼桨渤鋈フ覅味?,豐順回答著張皓軒的問題。
“鏢車沒事兒吧?”張皓軒最關(guān)心的還是計劃。
“沒事兒,昨個就進城了,原來我們還想著,你要是再不醒就讓他們先走呢?!必S順的話讓張皓軒皺了皺眉。
“明天我也跟著一起上路。”對于他的話,豐順完全沒有反駁,他太了解東家的性子了,這也是他為什么堅持明天再出發(fā)的原因。
因為他知道,就算是車隊先走了,張皓軒醒了之后,也是會趕上去的?,F(xiàn)在聽到了他的話,豐順的心里不由得意起來,看來自己想得沒有錯。
“東家,二子來了,讓他給你看看吧。”平安拉著滿頭是汗的呂二子跑了進來。
“東家你有沒有哪里感覺不舒服的?”呂二子先是檢查他的傷口,見雖說還是紅腫得厲害,但卻不再流膿水了。一邊清理傷口,一邊問道。
“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就是頭有些暈,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張皓軒誠實的回答。
“那都是正常的,你躺了這么久,一下子起來,頭是會暈暈的。這幾天你一直在昏睡,滴米未進的哪能還有力氣?”呂二子處理完了傷口,就為他診起脈來。
許久之后,呂二子總算是忙活完了,只見他十分嚴肅的說:
“東家你明天也要一起上路嗎?”
“是的。”張皓軒斬釘截鐵的說。
“就算是這條手臂廢了也甘愿嗎?”呂二子的話,讓平安和豐順倒吸一口涼氣。
“是的?!睆堭┸幓卮鸬檬指纱?。
“我得把你的傷口重新劃開,聽過刮骨療傷嗎?”呂二子他如此態(tài)度,只能提出這個治療方案來。
“二子,你說什么呢,這傷口不是長好了嗎?為啥要刮骨?”還沒有等張皓軒回答,平安就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傷口好了?傷口要是好了能一直這么紅腫嗎?傷口要是好了為什么東家到現(xiàn)在還是發(fā)熱?”呂二子沒好氣兒的說道。
“除了刮骨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豐順拉了一下平安,讓他閉上嘴。
“東家要是能靜養(yǎng)的話,是不用劃開也不用刮骨,可是他明天要是想要上路的話,就必須得刮骨。只有清理干凈了,這傷口才能好得快,罪是得遭罪,不過卻能不再發(fā)熱。除了不能用力,走動倒是無妨,但是如果再一次裂開的話,那骨頭就會受到病氣的侵擾,到時候這條手臂就算是廢了?!眳味诱媸巧鷼獾貌恍校@樣的傷,也能讓他硬給嚴重成這樣,存心想毀他的聲譽這是。
“刮吧?!睆堭┸幉]有考慮多久。
“你這樣可不行,先吃飯吧,最快也得下午,你現(xiàn)在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要是刮骨的話,怕是還沒有下刀呢,你就昏死過去了。”呂二子說完就出去為下午的刮骨做準備去了。
“這個二子,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這家伙把他牛的?”平安真是受不了這個突變的呂二子。
“醫(yī)者父母心,他這樣的反應(yīng)算是好的了,要是別的大夫估計都不會管的?!睆堭┸幮χf,當(dāng)年在軍營的時候,那軍醫(yī)的性子可比他這個硬上百倍不止。
張皓軒吃了粥,睡了美美的一覺之后,呂二子就過來了,他先是讓張皓軒喝了一碗,然后就讓他躺下休息。沒過一會兒張皓軒就睡著了,平安和豐順并不明白他是何意,但也沒有多問,現(xiàn)在這個呂二子都快成呂二爺了,那脾氣沖得很。只見他從醫(yī)箱里取出一個皮革包,打開之后,那塊皮革成長方形,而里面的東西卻是讓平安和豐順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
那里面放著十幾把,各種各樣的小刀,什么形狀的都有,大小也各不相同。不過它們的共同特點是,把把都亮閃閃的,泛著青光讓人看了就會汗毛聳立。呂二子從中取出一把形狀比較正常的小刀,那是把像是柳葉的刀,打磨得極薄,不用試,光是用眼睛看就能知道,那刀定是極鋒利的。
像是為了印證他們的狂測一般,只見呂二子只是輕輕的將刀放到傷口處,那刀就像是陷進去一般。頓時里面的膿水和血水就流了出來,平安立刻按照二子的指示去清理,豐順發(fā)現(xiàn)張皓軒一動都不動,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心下大驚忙問正在忙著的二子。
“二子,東家怎么一動也不動???”平安這時終于明白了,自己剛才就覺得不對勁,可是又想不起來,現(xiàn)在豐順這么一提,他總算是想起來了。
“怎么回事,東家是不是疼昏過去了?”平安猜測到,現(xiàn)在二子正在用一把形狀像月牙的小刀,刮著張皓軒的骨頭,聽著那聲音他都覺得疼。
“別傻愣著,快干活,他喝了我的麻沸散,現(xiàn)在睡著了,完全感覺不到疼?!眳味诱媸呛蠡?,自己怎么這兩個白癡給自己打下手?
“那是啥玩意兒?”平安手上忙活,可是嘴也沒有閑著。
“想知道?等我有空了讓你也試試,那可是好東西,喝了它,就是把你的肚子剖開,你也不會感覺到疼的。想試試不?隨時可以找我。”呂二子頭也不抬的說,平安聽了他的話,立刻打了個冷顫,這小子太恐怖了吧?
呂二子的手活十分的快,讓人看得是眼花繚亂,豐順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看得有些眼暈,忙把視線移開。心里不停的告誡自己,一定不要得罪了這小子,也不要落到這小子的手里??此敲碱^都不皺的從容樣子,怎么看怎么讓人生畏,自己以前真是小看了他啊。
夕陽調(diào)皮的跑了出來,照得大地一片火紅,許多老人家看到了她,都開心的告訴自己的孩子們,明天又是一個艷陽天啊。
“二子,東家怎么還沒有醒?是不是你下藥下多了?”平安第一百零八次的問。
“你怎么說話呢,二子是那么沒譜兒的人嗎?消停在一邊呆著得了?!必S順邊說邊給平安使眼色,平安雖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做,但也聽話的站在了一邊。
“要不了一個時辰就會醒了,讓他多睡會兒有什么不好?醒了再想睡就難了?!眳味記]好氣兒的說著,等他醒了,那疼也就回來了,到時候他還能睡得著嗎?傷不在你身上,說得倒是輕巧。
呂二子看了眼在那里直運氣的平安,心里想著,小子你最好是別落到自己的手上,要是哪天到了自己的手上,定是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疼,看你到時候還咋呼的起來不?豐順無意間看到了呂二子的眼神,后背一陣的發(fā)涼,看來他是盯上平安了,將來要是平安真有個頭疼腦熱的,自己一定不能找呂二子才是。
古月突然大叫著睜開了眼睛,她這一嗓子,把小翠嚇得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在落地的時候頭還撞到了桌子。兩手不小心就把桌布給拉住了,結(jié)果她倒在地上,而桌上的茶具先掉在她的身上,然后又掉到了地上。古月睜開眼睛就聽到一聲驚呼,接著就是咚的一聲,再然后就是茶具碎裂的聲音,不由得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小翠掙扎著從桌布里鉆出頭來,身上全是茶水,頭上還有不少的茶葉,而她最喜歡的精瓷茶具也成了一堆的碎片。看著小翠這狼狽的模樣,古月竟然笑了起來。
“少夫人,你還笑呢,剛剛那一嗓子,可是嚇死我了?!毙〈浔г怪鴱牡厣吓榔饋?。
“少夫人,怎么了?”小桃風(fēng)一樣的沖了起來,差一點就踩到了地上的碎片,幸好小翠的速度快,一把將她給抱住。
“你發(fā)什么瘋?”被小翠弄得一身濕的小桃沒好氣兒說。
“真是不識好人心,你看看地上有啥?”小翠真是郁悶,自己是在保護她好吧。
“啊,怎么回事兒啊,這是少夫人最喜歡的茶具呢,小翠是不是你干的?”小桃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立刻驚叫出聲。
“你們能不能小點聲兒,我的頭都讓你們喊疼了?!惫旁掠行o奈的說。
她剛做了個夢,一個滿身是血的人,臉被頭發(fā)遮著看不清是誰,就是不停的在她的后面追她。不管她如何的躲避都無法擺脫,最后她被逼到了死胡同,眼看著就要被追上的時候,那個血人不動了。這時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居然轉(zhuǎn)過身來,直視著那個人,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想要知道他是誰?
那個血人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只見他抬起滿是血的手,一點點將擋住臉的頭發(fā)向旁邊撫去。古月隨著他的手,這才看到了他的臉,那是一張男人的臉,可是古月完全可以確定自己不認識他。突然那個人的眼睛一下子就飛了出來,正好落到了她的手上,她嚇了一跳,剛想看清手上的眼睛。那個眼睛就猛地飛了起來,變成了一張大嘴,向她的肚子咬來。
她為了保護自己的寶寶,立刻用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結(jié)果那只眼睛飛到一半,就被一只手給抓住了,古月抬頭看去,那個血人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張皓軒。她見他全身是血的樣子,心臟猛的一疼,一聲驚呼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