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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會兒,這才兩個四圈兒,怎么也得打四個四圈啊,你們說是不是?”范英棋才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麻將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一個個的背面都是一模一樣的,完全看不出哪張是哪張。手感也十分的好,滑、溫、潤,也說不清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反正摸在手中十分的舒服。
“那是當(dāng)然的了,剛才不是說好的嘛,快打啊,抓著不放干什么?”方夫人立刻接口說道,蔣念思和小桃都無奈的看向古月,見她嘆了口氣向她們點了點頭,她們這才松了口氣,說實話這個麻將太有意思了。
古月見她們玩得興起,心里也十分的理解,人嘛都是一樣的,對于新學(xué)會的事物就是有著莫名的興趣。等時間久了也就淡了,像她以前學(xué)自行車就是這樣的,天天整個大破車子,滿哪的騎,不管太陽有多足,就是一個勁兒的蹬。后來上大學(xué)的時候,一下子迷上了圍棋,有事兒沒事兒的就找人下,被人虐得那叫一個酸爽。
現(xiàn)在就算是她沒有到這里來,對這兩樣也沒有了往日的狂熱程度,自行車還看都不會看上一眼,圍棋更是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現(xiàn)在看到她們,就像看到了當(dāng)年的自己一樣,正微笑著的時候,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動了下。這讓她一下子就驚在了原地,她不知道是那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他真的動了。
懷孕五個月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胎動,她小心的坐了下來,仔細(xì)的感覺著。可是感覺了好久也沒有感覺到,不由得有些泄氣,看來剛才定是自己的錯覺,正失望的想站起來去看看小桃的牌時,肚子里的小家伙又一次的動了起來。雖說只是很細(xì)微的感覺,但卻讓她感到十分的幸福。
懷孕到現(xiàn)在,她第一次感到幸福,這是她的寶貝呢,是他們兩個愛的結(jié)晶。想到這里,她居然感動的落下淚來。范英棋胡一把大四喜,把她樂得不行,開心的大叫,可是古月卻沒有理她,有些奇怪的看過去,發(fā)現(xiàn)古月居然哭了。
這可是大事兒啊,驚得她立刻把牌一推,急火火的沖到了古月的身邊,把方夫人和她的丫頭嚇得差點當(dāng)場就昏死過去。
“月兒,你怎么了?想玩就吱聲唄,哭啥啊?”范英棋的話,差點讓大伙跌倒在地,這哪跟哪兒呀。
“月兒,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干娘去請大夫去。”蔣念思一把握住古月的手關(guān)切的問道。
“我沒事兒的,你們不要這么緊張,我剛剛只不過是一進(jìn)感動,才會這樣的。”古月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真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你不會是思春了吧?”范英棋的話,讓古月想把一整副的麻將都塞她嘴里。
“你這孩子,怎么凈胡說?”老夫人沒好氣兒的,扯了她一下,真是服了,將來她大孫子可不能讓她管教,還是放到自己的身邊來最放心。
“娘,我說的是真話,她相公走了好久了,她想他想得落淚也正常啊。”范英棋這人從不喜歡解釋,可是對于這個沒事挑她錯兒的婆婆,不解釋那是完全不行的。
“那也不叫思春啊,那叫思念。”方夫人感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自己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聽老爺?shù)脑挘⒘诉@么一個拎不清的進(jìn)門。
“不是啦,是剛才胎動了,我才會感動得不行。”古月見她們好像要吵起來的樣子,忙出聲解釋,她是很想念張皓軒,可是也沒到不分時間,不分場合痛哭流涕的地步。
“胎動是什么?”范英棋不解的問。
這下子方夫人終于是怒了,她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了,果斷的把這懷孕期間所能遇到的所有情況都說了一遍。而范英棋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還時不時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而結(jié)果就是方夫人幾近怒吼著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說到最后,她因為用力太久,而使得大腦缺氧,沒一會兒就抱著疼得不行的頭在下人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月兒,你說我婆婆是不是有病?咱們又不是聾子,她使那么大勁兒喊啥啊?會不會是她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范英棋的話,差點沒讓古月把口中的茶給噴出來,但也因為咽得急而嗆到了。
“英姐姐,你真的假的啊?”古月真是服了,這個范英棋真是個另類。
“什么真假?我又沒有說什么,是她自己愿意多想,我能怎么辦?”范英棋當(dāng)然知道方夫人生了自己的氣,但是她實在是不理解,這個老太婆為什么那么愛生氣?生命不止生氣不斷?
古月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啊,她選擇還是別和她多說了,于是就帶著丫頭和二娘一起回了家。在路上小翠她們聊得全是與麻將有關(guān)的話題,而蔣念思卻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我覺得不是桌球有意思,這個麻將開始還挺行,打久了頭昏眼花的。”
古月這才想起來,干娘在干爹家學(xué)習(xí)了桌球,看來她還是一個動動愛好者呢。正好干爹那里有兩個桌球案子,到時候她就放自己院子里一個,等皓軒回來的時候也可以打一打,放松放松心情。自己生了孩子之后,也可以玩玩,上大學(xué)的時候她們幾個室友,三天兩頭兒的就會泡在臺球吧里。
古月一行人回到了家里,立刻感覺出家里不對勁兒來,所有的下人見到她都像是見到鬼一樣,這讓她立刻警覺起來。
“小翠去把管家叫過來。”坐在正院兒的堂屋里,古月表情嚴(yán)肅的說,小翠聽命立刻一溜煙的沒影兒了。
不一會兒,張家的管家肖凡一就來了,他見到古月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壞人要自己來當(dāng)了。
“少夫人,您叫我?”肖凡一向古朋行了一禮,古月并沒有為難他,而是開門見山的問。
“家里出什么事兒?”古月的語氣平淡,肖凡一雖說早有準(zhǔn)備,可還是心頭一顫,眼光不自覺的就瞄向了古月的肚子。
“有話痛快說,我這身子骨硬著呢,什么大事兒都受得住。”古月見他的樣子,就知道定是出了大事兒。
肖凡一見狀只好硬著頭皮,將張皓軒受傷回家的事情說了,可是古月并沒有像他們想像的那樣,大哭大叫,也沒有昏倒,只是十分平靜的問: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的?”她這樣的反應(yīng),別說是肖凡一了,就連蔣念思和兩個丫頭也是一頭的霧水。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前。”肖凡一如實回答。
“那怎么沒有人去通報我?”古月還是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的起伏來,可是肖凡一就是有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恐懼之感。
“二爺說不礙的……”肖凡一當(dāng)時真就是第一時間讓小廝去通知她,卻被張皓軒給攔了。
“行了,你下去吧。”古月并沒有讓他說完,就十分生硬的將他的話頭打斷。
然后快速站起身來向小翠交待了幾句之后,就步伐穩(wěn)健的向后院走去,到了后院兒就看到站在她房門外的平安和豐順。兩人見她回來了,忙上前向她見禮,可是她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毫無反應(yīng)的直接進(jìn)了屋。張皓軒正依靠在炕頭看著她放在枕邊的書,聽到推門轉(zhuǎn)頭望過來,就看到了冷著一張臉的古月。
“月兒,你回來了?”張皓軒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這是生氣了,于是放下手中的書,有些困難的坐起身子。
“受傷了就好好養(yǎng)著,我還有事兒,晚一些再來看你,平安豐順在門口,有事兒你就叫他們。”古月見他面色紅潤,這才放下心來,可是放心并不代表著她不生氣。
這一次她定是要讓他記憶深刻,上次的事情她放過了他,沒想到這一次居然還敢受傷?既然他這么樣知道什么叫做悍妻本色,那她就讓他好好的長長見識,她用不著范英棋的手段就可以讓他永生難忘。
呂二子是被小翠一路拉著狂奔到了劉宇森的前院兒,古月正在那里等著他,小翠把快要斷氣的呂二子一把就扔到了地上。心里十分鄙視這個跑了幾步就要死要活的人,要不要這么夸張啊?只不過是跑了幾步而已,這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男人呢?
古月并沒有急著問話,而是有些憐憫看著快要把肺子喘出來的呂二子,她剛才就是少說一句,讓她坐車去。這個丫頭定是跑著去,又跑著回來的,她也不想想這正常人有幾個能跟上她比車快的速度?呂二子也是個身體好的,沒跑死在半道上就算是個漢子了。
過了許多之后,呂二子總算是找到自己的肺,小桃見他那個痛苦的樣子,自覺的給他遞了一杯茶,呂二子滿眼含淚的接過來,卻并沒有馬上喝下去。他是大夫,知道這個時候是不宜喝水的,但是小桃的好意,他卻是感動異常。
“二子,你起來坐到椅子上吧,地上怪涼的。”古月見他的臉色恢復(fù)正常了,這才開口說話,剛才他的臉都快滴出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