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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月兒?你怎么還在這兒?”張皓軒一進門就看到坐那里的古月,臉上明顯有些不悅。
“你小子別整那個臭臉給我看啊,是你媳婦自己要等你的,可不是我硬拉著她的。”劉氏見他的樣子,立刻不悅的說道,有了媳婦忘了娘的家伙。
“娘,你說啥呢?我可沒有那么說,就是看到她有些意外,平時這時候她不都睡呼呼的了嘛。”張皓軒見劉氏不高興了,忙上前去哄她。
“哼,你爹今天又不回來了是不?”劉氏見只兒子自己回來,這下子心里更加不悅了,這個死老頭子,家里還有事兒找他商量呢。
“我爹明后天就回來了,現在羊溝那邊離不了人兒,我要不是回來找魏錦良的話,今天也回不來。”張皓軒向劉氏解釋。
“你明天去的時候,和你爹說你五叔一家五口都來了,讓他想個法子,咱也不能總這么白養啊。”劉氏真心不想見他們任何一個。
“他們來了?什么時候的事兒?”張皓軒吃驚不小,那一家子可不是受歡迎的主兒。
“昨個就來了,現在住在前院兒呢,說是家里斷糧要餓死了,你奶給打發過來的。”劉氏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那行,我明天隨道去大伯家問問,娘,天也不早了,還是早點歇著吧。”張皓軒說著就扶起古月,和娘告別之后,一起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房里之后,張皓軒并沒有急著說正事兒,而是給古月洗起了腳,古月見他的樣子。也沒有著急問,看來事情是解決了,不然的話他哪有那個閑心給她洗腳?
“我賣到羊了,七百多只的成年羊,還有一百多只的小羊,我全都要了。”張皓軒說著這個應該是好消息的消息,可是古月卻是感覺出了他的怒火。
“這中間有什么事兒嗎?”古月坐直了身子,難道是……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我猜定是與他脫不了干系,要真是他干的,我定要他好看。”張皓軒第一次在古月的面前露出嗜血的目光。
“我們認識的人?”古月見他這個樣子,突然感到十分的陌生,一種恐懼從心底升起。
“魏寶德。”張皓軒語氣冰冷的說完,將古月的腳擦干,起身將水倒了出去。
而古月則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怎么會是他呢?他們之間是一點關系也沒有了,他這又是整得哪一出呢?這么做對他有什么好處呢?就是為了高價賣給他們羊?應該不會是這么簡單吧,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再或者這件事與他并沒有關系,只不過是巧合而已,羊溝正好出事兒,而他的手上正好有一批羊要出手?怎么想都覺得這事兒像是他干的,可是卻又想不出他的動機來。
“別想了,過兩天就會有消息的,咱們現在就是想破頭也沒用。羊溝今天又死了兩只羊,爹說什么都不肯回來,明天我去把他替回來,五叔他們也是個事兒。”張皓軒無奈的嘆了口氣。
古月并沒有說什么,而是無言的鉆進他的懷中,小手輕輕環著他,以她自己的方式安慰著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等待著睡夢的到來,沒有多久兩個要就相繼進入夢鄉。他們睡了,可是前院兒的一家人卻是精神百倍。
“他爹,咱們要是一輩子住這兒多好啊。”吳氏現在一點也不想回到鄉下自己的那個破房子里去。
“那有什么難的,咱們不走,三哥還能趕咱們出去啊?”張老五太了解自己的三哥了。
“那可不一定,我三伯也不當家,我看啊,咱們住不了幾天。”他家的大兒子,無情的戳破了他爹的美夢。
“你懂個屁,你三伯再咋地也是一家之主,只要是他讓我們住在這兒,誰也別想把咱們趕出去。”張老五沒好氣兒的白了自己兒子一眼。
“爹,我要永遠住在這里。”十歲大的張二丫可是愛極了這個地方,不但有好東西吃,還有香香軟軟的被子蓋。
“放心吧,娘早晚把這兒變成咱們自己的家。”吳氏把女兒拉進懷里,開心的說著。
“真的?娘你真好。”她們母女開心的說起了,以后的事情,就好像這個家現在就是她們的一樣。
而他們的兩個兒子,則是小聲的合計著別的事兒,他們才不像爹娘想得那么簡單呢。
“娘,我們上茅廁。”他們合計得差不多了,就一起出了房間。
“這兩個臭小子,從小就親,連上茅廁都一塊兒。”吳氏看著他們搭著肩膀出去,心里這個美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咱就是重情義。”張老五說著就又躺了下來,白天睡有一整天,這會兒卻又困了。
兩個小子出來之后,并沒有真的去茅廁,而是來到了二門附近。見有人守夜,氣得他們真罵娘,悄悄的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他們開始商量起來。
“哥,你說他們這是不是在防著咱們?”張正有些氣憤的問他哥張忠。
“不能,我聽說這大戶人家就是這樣的,哪都有人守著,今天晚上咱們是進不去了,明天找機會看看那鎖。”張忠制定了他們的目標。
“我看咱也別費那個勁兒了,干脆用咱們的老法子得了。”張正可是急得不行。
“那可不行,咱們要是想在這兒多住幾天,就不能用老法子,等咱們呆不下去了再用那招。”張忠邊說邊拉著弟弟往房間走,反正今天晚上也做不成事兒,干脆回去睡覺算了。
等他們回到了房間之后,一個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居然是管家。他開始還覺得蔣念思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現在看來她是太了解這家人的品性了,才會這么做的。輕嘆了口氣之后,他也回到了自己房里,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這么小肚雞腸了?
蔣念思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由得輕嘆出聲,原來自己變了這么多了。之前她忙著生計,忙著照顧臥床的相公,都沒有好好的照過鏡子,今天要不是古月的那番話,她也不會照得這么仔細。自己真的不想再找一個伴兒嗎?看著身后空空的炕,她的心也空空的,哪怕是臥病在床也好啊。為什么那么狠心,把她自己留在這人世之上?
“主子,邊城那邊來消息了。”一句話把站在窗前怔怔的看著月亮的儒雅男子,從沉思之中拉回到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