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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穩婆不愧是全縣有名的穩婆,她說古月得在第二天一大早生,果然如此。古月經過了一夜有折騰,終于在寅時一刻(3:15),生下了一個八斤八兩的大胖小子。
“唉呀,我當了這么多年的穩婆,還是頭一回看到這么重的嬰兒,能有八斤就算是大的了。沒想到我還有機會見著這么大個兒的胖小子,你們看他那小臉圓鼓鼓,一看就是貴人相啊。”王穩婆將孩子抱給劉氏。
齊氏和蔣念思在忙著清理古月,她現在完全昏睡過去了,當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的淚伴著嬰兒的啼哭,之后她就微笑著沉沉睡去。
“我抱去給他爺爺和爹看看去啊。”劉氏如獲至寶似的抱著洗得干干凈凈,包在小錦被里的小嬰兒,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外間,張三和張皓軒見她抱著孩子出來。
兩個人立刻迎了上來,張三伸手欲接過孩子,被劉氏一避給避了過去。
“你看看就行了,粗手粗腳的,再閃了孩子的腰。”
“娘,月兒怎么樣了?”張皓軒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心里卻沒有多高興,也是被擔心給占據了。
“月兒沒事兒,就是太累了,現在睡著呢。行了,讓你們看看就行了,我得把他抱回去了。”劉氏說著就回到了里屋,張皓軒想要跟著,被劉氏給瞪了一眼。
“你急什么?等一會兒自然會讓你進去的。”張皓軒見劉氏如此,他也不太好說什么,只好在門外干著急。
他知道娘不會騙他的,但是不親眼看看的話,他總是放不下心來。就要他心里著急的時候,初一走了進來,見到張三也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于是只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說話。
“有事兒就說,杵那干啥呢?”張三見他那樣子,就生氣,咋地,還有什么話是他不能聽的?
“爹,你坐吧,我出去一趟。”張皓軒見初一為難,就帶著他出去了,初一很是穩妥,幾乎是面面俱到。
“出什么事兒了?”張皓軒來到沒人的地方,皺眉問道。
“兩件事,三爺前天失蹤了,到現在還沒有消息。還有就是那個下藥的人查出來了,確實是魏寶德找人干的,那個人現在在鏢局關著呢。”初一的話讓張皓軒的身子晃了晃,難怪他不肯在爹的面前說。
“你等我一下,咱們立刻去鏢局。”張皓軒心急如焚,但是他十分清楚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是要冷靜。
“爹,鏢局出了點事兒,我得去處理一下,等一會兒月兒醒了,幫我向她解釋一下。”張皓軒原本想到進去看看月兒,可是娘說什么也不肯,于是他只好和張三說一聲,就急匆匆的走了。
張皓軒這一走就是好幾天,孩子的洗三他都沒有參加,這中間只是派人回來說鏢局出有問題,他前去處理。
“月兒,二寶這都走了好幾天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兒了呀?我這心里頭怎么就這么發慌呢?”劉氏一邊疊著孩子的尿布,一邊有古有閑聊。
“娘,你就放心吧,不會出大事兒的,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古月笑著勸劉氏。
“你呀,就是喜歡瞎操心,這有了大孫子還不夠你忙的?”齊氏也在一旁笑著說她。
“我也不是瞎想,就是心里頭堵得慌,你說有什么大事兒啊,孩子的洗三都不回來了。也就是月兒心寬,要是一般的兒媳婦,還不得鬧翻了天去。”劉氏氣呼呼的說。
“我看你就是為了變向的替你兒子開脫,放心吧,就是你什么也不說。我們月兒也不會鬧的,她可不是那種潑婦,做不來前院兒那位做出來的事兒。”蔣念思孩子打嗝兒,立刻將他抱在懷中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
“這家伙,讓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成了壞人了,合著你們都是親人,就我一個外人?”劉氏佯裝生氣的說。、
“娘,看你說得,好像我們合伙欺負你一樣。對了,這兩天前院兒的那一家子,怎么這么消停呢?”古月笑著拉著劉氏的手。
“能不消停嗎?洗三那天的事兒還不夠丟人的?你爹和他們說了,要是他們不能消停的,就得收拾鋪蓋走人了。”劉氏有些得意的說。
洗三的前一天,前院兒的那一家子,找到劉氏的面前,說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是補丁。洗三的時候會丟人,所以讓劉氏給他們賣成衣穿,劉氏只好讓他們去錦繡坊去選。可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在錦繡坊選了幾百兩的上等成衣,當劉氏看到那價格單子,差點沒把心里的陳年老血給噴出來。
那一家子不只是選了一套而已,而是選了一家五人,一年四季的所有衣服。劉氏氣得完全說不出話來,張三見他們這么不知分寸,心里也十分的生氣,于是他在前院的客房把他們一家狠狠的數落一頓,并且罰他們在洗三那天不許出房門,要在房內反醒。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洗三那天,他們一家不只是出現了,還像是主人一樣的到處與人搭訕,那個丟人勁兒就別提了。張三和劉氏氣得面色鐵青,卻礙于面子什么也不能說,等客人走了之后,張三著實發了一通脾氣。他們一家總算是得到了教訓,這兩天很是消停,但是古月卻完全不這么認為。
“我看他們是憋著壞呢,洗三那天我的眼睛就沒離了那兩個小子,他們定是打著什么主意呢。”蔣念思十分肯定的說,他們的眼神十分明顯的寫著我們要使壞。
“那怎么辦?”齊氏一聽擔心得不得了。
“這可是好事兒,我正等著他們使壞呢,沒有把柄在手,怎么趕他們出去?”蔣念思今天可是都布屬好了,現在剩下的就只是等著他們動手而已,兩個毛頭小子她要是對付不了,可真是白活了這么多年。
“都是親戚,整太僵了不好吧?”齊氏覺得有些不妥。
“娘,這親戚也是分等級的啊,有好壞之分的。”古月倒是十分認同蔣念思的想法,之前自己就是顧念到親情,可是大伯一家是如何報答她的?要不是她幸運的話,現在她還一定有多慘呢。
她們聊了一會兒,怕古月太累,就都退了出去,古月等她們都走了。這才露出擔心的表情來,她心里十分清楚,要不是十分緊急的事情,皓軒是不會這樣的。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兒,他才會這樣的,他會不會有危險?是不是將軍那邊出什么事兒?在無盡的擔心之中,古月才淺淺的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蔣念思在一旁抱著孩子,見古月醒了,忙輕聲的問:
“月兒,你醒了?要不要吃點粥?”
“不了,剛醒沒有什么胃口,還是等一會兒吧。”古月輕笑道。
“皓軒不是小孩子,他是一個有分寸的孩子,你就別操心了。這做月子的人可是得多注意才行,不然的話會坐下病的,那是一輩子的事兒。”蔣念思叮囑著古月。
“干娘?”古月的些驚訝。
“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啊?你婆婆擔心兒子,所以就沒有多注意你。我和你娘卻是擔心你要多一些,這就是人啊,嘴上說當成自己的孩子,可是遇到了事兒,就一下子分出親疏來了。”蔣念思并不是想挑撥她們婆媳之間的關系,而是在陳述事實,古月心里十分清楚她的意思。
“干娘,我真的很擔心。”古月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快給我收回去,這坐月子是不能哭的,當心以后眼睛疼。別看我沒有生過孩子,可卻沒少見別人生孩子,你就放心吧,現在沒有消息就說明沒有壞消息不是?”蔣念思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是她卻只能說著蒼白無力的話來安慰古月。
令人擔心的張皓軒,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十分的好,三寶失蹤十來天了,可是卻完全一點線索也沒有。他們在他摔落的山崖,找了個遍卻是一點痕跡也沒有,大家都勸張皓軒放棄,可是他卻堅持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二爺,咱們一直這么找也不是辦法,還是到這附近的村子去問一下吧,興許被人救了也不一定啊。”平安見張皓軒像是著魔了一樣的滿山的找,所以提出了一個之前就被否了的提議。
“是啊,咱們去問問看吧,這里都被咱們翻遍了也沒有一點線索,興許都就在村子里找到了。”豐順也跟著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