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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半夜的,沒頭沒腦兒的說什么呢?”王氏不解的說。
“要不是遇到了戰亂,我就是踩著梯子也配不上你呢,嫁給我本來就委屈了你,還不能讓你過上安生的日子。真是對不起啊,這么多年來,你一直都不有抱怨過一句,對我爹娘比我都孝順,真是謝謝你。”齊家和平時不太說話,就算說也從沒有說過這么長的句子過。
“說這些干啥?咱們是夫妻嘛,本來就是不分彼此的。”王氏被他的話給感動到了,說實話她一開始只是為了活命才嫁給他的。
對于齊家和她完全沒有心動的感覺,可是日子久了,他從來不會對她說什么甜蜜的話,可是他卻是實實在在的對她好。她對他也算是日久生情吧,雖然他們之間沒有那樣熱烈的情感,但也是細水常流型的。
“就是感覺這些話憋在心里難受,不說出來不痛快。”齊家和之所以會說出來,其實最主要的是受了刺激。
“你突然這樣,是不是因為那個人?”王氏見他的樣子,就猜到他定是吃醋了。
“哪有啊,我可不是那種小心眼子的男人,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樣的人,自己心里沒數嗎?哪能聽風就是雨的。”齊家和真是越描越黑。
“我知道你信我,那個人就像是我的長輩一樣,他每次來和我聊天,也感覺像是和長輩聊天一樣。不管是我還是他,都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意思,我一直沒解釋,是因為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去說什么。”王氏知道最近,因為那個宋先生總是到他們鋪子里來。
讓鋪子里的人在背后有了話題,她之所以不解釋,是因為她知道清者自清,可是今天聽到齊家和的話,她覺得有必要和他說明一下。
“娘子,我真的沒有一點懷疑你的意思,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你可千萬別多想啊。”齊家和見她眼神清澈,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無比的愧疚。
“你吃醋才說明在乎我嘛,要是你完全不在乎的話,我才要生氣呢。”王氏笑著說,原來夫妻間偶爾吃點小醋也挺有意思的。
“我當然在乎你了,你不知道,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要說大嫂也不是一件好事沒干過。”齊家和傻傻的笑著。
京城的某別院之中,之前的那個儒雅中年人,還是像以前一樣的端坐在桌前,他的總管還是那樣的站著。兩個人誰也沒有出聲,要不是點著燈,別人定會以為房里沒有人在。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吧?”中年男子輕嘆著問。
“回主子,明天午時之前就得回去了,還剩下半天了。”總管知道主子為什么會這樣。
“唉,那就回去吧。”
“主子,不打算告訴她嗎?”總管小心翼翼的問。
“現在說了,她只會離我越來越遠,還是再等等吧。”這幾天他們相處得十分的融洽,他不想打破這樣的和諧。
“那明天您還去嗎?”
“當然要去,我得和她道別,以后再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中年男子有些疲憊的說。
明天就要回去了,要回到那個讓他感覺像是牢籠一樣的家里,去做他并不喜歡卻必須要做的事情。小時候他還曾天真的以為,自己與別人不同,他不會貪戀那個位子,這樣的話他就會有真正的兄弟之情。
可是隨著他的年齡越大,他心里就越是清楚,當他出生的那一刻,許多事就是注定的。他這一生永遠都不會有什么父子情,兄弟情,樹欲靜而風不止,想要活不止是要斗,還一定要斗贏,否則他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張皓軒獨自一人來到了字條上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他來早了,還是對方躲在了暗處。環視一下周圍見并沒有什么人,他找了一個干凈石頭坐了下來,表面平靜的他,內心卻是波濤洶涌,今天會是一切的終結嗎?
“張東家果然守時。”一個人從天而降,張皓軒并不有被他的出場而嚇到,想來他定是早就躲在樹上,直到確認他真是只是一個人才現身的。
“事到如今,還是真面目示人吧,帶著那個玩意多不舒服啊,占海哥。”張皓軒并沒有起身,就算對方刻意改變了聲音,他還是能從他的身型看出來。
“你知道是我?”田占海沒有想到張皓軒只是看到他的身形就可以把他認出來,于是他大方的把臉上的面具拿了下來,聲音也回復正常了。
“咱們可是多年的兄弟了,只要是我認識的人,都會記得他的背影的,不管是你還是姜義海。”張皓軒的話讓田占海一愣,看來他是知道是誰把將軍救走的了。
“皓軒,咱們是好兄弟,可是有些事兒,當兄弟的也沒有辦法啊。”田占海的內心十分的復雜,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不是他想回頭就可以回頭的。
“兄弟?說出這樣的話,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們從來就不是兄弟,之前肖仁富提醒過你,但是你的所做所為也證明了,咱們不是一路人。說吧,把我叫過來到底有什么事兒?”張皓軒并不像田占海那樣的激動,而是平淡得如同在與人聊天氣一樣,他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那里顯得十分的悠閑。
“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有些事我是身不由己的,讓你帶的大印呢?”田占海見他兩手空空,不得不問出來。
“沒帶,你們讓我一個人來,我再帶著大印,那不是送死嗎?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你們要我的印干什么?”張皓軒心里自有猜測,但他卻還是想從田占海的嘴里聽到事情的全部。
“沒帶?你就不怕我們對張三寶動手嗎?”田占海見他這個樣子,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發慌。
“你們沒有得到想要的之前,是不會動他的,只是我不明白,有什么事兒為什么不直接沖我來,為什么要找我大哥,我弟弟?”張皓軒喝道。
“你大哥并不是我找的,而是他主動找的我,反正對于我來說也不是什么壞事兒,幫他一把也不錯。”田占海見張皓軒都知道了,也就大方的說了實話,反正今天他們就要做個了斷。
“他找你?你以為我會信?”張皓軒輕蔑的說。
“原來你并不知道啊,想套我的話?念在多年交情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好了。你大哥早就看中了你們家產,他這一次對羊溝下手的目的,只不過是想讓你們吃下他手上的羊。他還有下一步,可惜你們竟然把魏寶德和下藥的人給抓住了,所以他的計劃也就是失敗了。
知道嗎?他的計劃若是成了,你們的鋪子,作坊就會面臨巨大的危機。到時候你們最需要的就是他的資金,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成為產業的主人,只可惜他只走了一步就失敗了,只能是說老天不幫他。”田占海笑得有些瘋狂。
之前他還對張皓軒有著一絲的內疚,可是見他的親哥哥都這樣,自己也就沒有什么可愧疚的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田占海只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及家人們的安全,這并不是錯,而是他的命運。
“你別把事情全推到他的身上,他手上有多少銀子,我很清楚。要不是你們在他的后面支著,他哪那個能力吞下我的產業嗎?還有那些羊可不是他的吧?我記得很清楚,那些羊是你的徒弟小山子從山外收來的吧?”張皓軒見田占海避重就輕,就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哈哈……張二爺果然如傳聞一般的厲害,這些事兒都被你了解得清清楚楚,看來我真是小看了你,沒辦法在我的印象之中,你還是當年那個農里出來毛頭小子,完全與傳聞中的你對不號。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你的大印沒有拿來,那就別怪我手黑,今天就先帶回去三寶的一只手臂吧,明天這個時候不把大印拿來的話,就直接給他收尸好了。還有一件事兒,我得提醒你,就算沒有張三寶,我們還有其他人呢?”田占海露出陰冷的笑容來。
“哈哈……占海啊,看來你真的是忘了當年的事兒啊,我張皓軒什么時候當過莽夫?沒有準備就冒然的一個人來?”張皓軒突然站起身來,隨著他的動作,田占海終于發現不對勁兒的地方來。
不知道何時,他們被人包圍了,看著眼前的情景,讓田占海極為吃驚。這些人是怎么進來的?他們的人可是把這個小樹林給包圍了的,別說無聲無息的進來這么多的人,就是一只鳥也別想飛進來。就在他分神的一刻,一個黑色的小藥丸,趁著他張嘴要說話的時候,飛進了他的嘴中,那個藥丸入口即化,他想吐都沒有辦法。
“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舒服?乖乖的聽話才會有活路可走。”方仲黎見田占海中了招,這才走到他的跟前去,裴世博見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真心的不想再看第二眼。
“皓軒,你沒事兒吧?接下來怎么辦?”裴世博見那些人把田占海綁了之后,快速的抬到了密室之中。
“你們進去吧,我在這里等他們,到時候給你們信號。”張皓軒深吸了口氣之后,又坐到了他之前的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