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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火光中摸出手機。
他想給遠在海島的、遠在沙漠的、遠在火山的等等等等各個親朋好友分享一遍自己的快樂!只可惜意料之中,信號欄空空如也。
“這群家伙真是沒有運氣,這么美的奇跡他們卻無法第一時間收到,你說呢白白?”
而此刻,他的手機收到傅克白的一條信息,但它加載了很久很久,久到游宇光沒了耐心,久到人聲全部散去。
久到深夜寂靜時,游宇光都忘了這條消息時隨意點開手機,卻看見了傅克白發(fā)來的一束紅玫瑰般的星光…
點開的瞬間,
此刻恰好,
落在了他的眼眸里。
深夜,竇棠嬰還坐在草坡上,多吉雅脫下了他的氆氌給他披上。他窩在他的懷里摸出手機,屏幕亮起的同時,微弱的光照在他臉上。
信號只有一格,加載轉(zhuǎn)了很久,但好在消息最終還是發(fā)出去了。
「在天上。
我看見紅色的光了。
尼吉。」
他知道有人在社交平臺等待他的消息。
現(xiàn)在是凌晨兩點,正常大家應(yīng)該都睡了,或者在百無聊賴地享受熬夜,或者在嘗試處理自己消化不掉的情緒。
但沒關(guān)系。他只是想讓城市里的疲憊的大家知道。
有些光,即使隔著屏幕,也能被看見,照亮一雙雙早就被生活腐朽了的眼睛里。
哪怕只有一瞬,也希望大家今夜有個好夢。
第80章 飛鳥擁有自洽的自由
多吉雅接到舒云縉的消息時,他正在拉薩考試,此刻的拉薩城的秋天比陳塘鎮(zhèn)要來的冷一些。
多吉雅剛出考場,任青盤旋在頭頂。
他還沒來得及見竇棠嬰就被一人帶走。
舒云縉的車停在拉薩城外的岔路口。多吉雅上車時,這個永遠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男人正在啃壓縮餅干,手邊攤著一份地圖,線條繪制粗獷,但上面標(biāo)注了邊境盜獵者常用的隱秘通道。
“我們從老扎巴那里獲得情報,”舒云縉點了點地圖上某處,“他們中有一伙人已從錫金翻山過來,據(jù)說貨會通過開魯山口,預(yù)計這段時間在希夏邦馬南坡完成交易。接應(yīng)者詭計多端,從曲秀塘卡到阿媽直米雪山,圍著日屋鎮(zhèn)扎西惹嘎打轉(zhuǎn)幾天后,我們在新月形山和藏嘎拉山之間失去了他們的消息,我需要熟悉這片無人區(qū)的向?qū)А!?
“而且我要知道睡佛處在哪…”
這一切的一切,多吉雅是最好的人選。
“睡佛處。”舒云縉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在咀嚼它的含義。
“希夏邦馬峰在特定的角度看去,雪峰像一尊側(cè)臥的佛。以前有些老人還會對著那處祈禱拜佛。”多吉雅說,“所以叫睡佛處。”
“后來知道的人越來越少……”
“沒想到這個地方鮮有人知,成了他們交易的秘密基地。偶然被正在考查的我的父親撞見……”
多吉雅以為那些事已經(jīng)過去了,那些恨已經(jīng)隨著時間變成了他記憶中的一塊瘢痕。可現(xiàn)在,當(dāng)再次說出“睡佛處”時,疤痕忽然又癢疼了起來。讓人在意又扯不掉。
舒云縉頓了頓,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危險級別不低。你可以選擇不去。”
多吉雅拿起地圖,目光掠過那些彎折的等高線,說了一個詞:“多久?”
舒云縉挑眉。
“順利的話,一個月。”
多吉雅點頭,沒再問。一個月,他在心里盤算,他該怎么開口?而且他可以做到一個月不見到竇棠嬰嗎?
正擔(dān)心這個問題的多吉雅,很快就有了答案。
竇棠嬰這一年以來,專輯銷量破億,加上為羌塘無人區(qū)研究所寫的歌爆火,他現(xiàn)在成了最炙手可熱的歌手。
竇棠嬰現(xiàn)在也是忙得兩頭奔波,屬于抽個空談個戀愛。
今天在咖啡店等待多吉雅考試結(jié)束時,竇棠嬰比任何人都要躁動。
因為他剛剛接到了茱莉亞的電話。
她單槍直入開口就是,你愿意開演唱會嗎?
誒?
咔——椅子劃出摩擦聲音的同時,咖啡店其他客人都奇怪地看向這個激動的南方人。
竇棠嬰從發(fā)懵的腦袋空白到直接從椅子上跳起喊著:“愿意!我當(dāng)然愿意!!”不過一秒。
回望他的事業(yè)巔峰期,他也只是開過小型的地下live和參加音樂節(jié)。他從未有過機會讓他舉辦演唱會!哪怕這個念頭……
竇棠嬰聽到這個消息時,平靜的整顆心都在發(fā)顫!!
到底是命運眷顧了他,還是他自己重新拯救了自己,以至于他重新獲得了幸福。
竇棠嬰立馬開始搜索詞條,果不其然——#樾棠演唱會(爆)掛在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