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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新場房跟招工正進行得如火如荼,謝叔的三百個工人很順利的招到了,很多還是熟手,這些都是從附近的村鎮招來的。雖然這些是手藝人,但是現在世道不好,有手藝也不一定能找到事情做,能在工廠里穩定的上班,有穩定的收入拿,那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所以沒有費什么工夫和時間,謝叔就招到了三百個工人,比預訂的時間少了三天。
柱子叔等人建的新廠房也在一個星期之內完成,新廠房一建成,之前的那個小廠房就成了倉庫,用來放做成的成品,到時也可以通過這里裝船運走。
派去買材料的安天順跟林興,謝二娃三人也回來了,買回了很多的木材,而且還跟那些村簽了購銷合同,他們每年都會提供一定數量的木材。
工廠里正在緊張有序的忙碌著,離上官然家私店開業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三百多工人,要做出三百多套家私時間還真有點緊。古代就是這樣,沒有電動設備,全是手工人力,如果工序不安排好,工人不勤奮點,還真的難完成。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按照現在的進度,在上官然來收貨的時間里完成是不成問題的。
某一日的正午時候,村里的銅鑼聲突然間響起,將村里所有的村民都驚醒,大家一起往操場上跑去。初夏他們也聽到了,也趕緊往操場跑去,這是村里發生了什么事才會敲響的,一敲響,所有人都必須聚集在一起。
發生大事了,一般情況下,村里不是發生了什么大事,是不會有這么響這么密集的銅鑼聲。所有人心里都在這樣想。
很快,所有安家村人都聚集在操場上。先鋒團的團員跟著初夏他們一起都站在操場上,只見安五爺還有幾個村里村民癱坐在操場上。他們的衣服被扯破了,滿身都是灰塵,頭發也扯散了,狼狽致極,個個臉上都掛著彩,其中安五爺的傷最重,那是打得認不清長相了。
是誰下的這么狠的手,對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所有人心里發問。
大家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猜測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初夏冷眼看著這一切,也不過多追問。
看人到得差不多了,江里長站出來清了清喉嚨說道:“今天我們村的人出去時發生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我們村里唯一的一頭用來載客的牛被人給搶走了,以后我們去鎮上就只能走路去了。還有村民拿去鎮上去賣的東西也被搶走了,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都不敢去鎮子上了。今天好在人員只是受了點輕傷,沒有死亡的事情。但是此事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所以這段時間大家都不要出去。”
聽到是被打劫了,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臺下有人叫道:“里長,為什么不選擇去報官?”
“是啊,為什么不去報官?”臺下眾人紛紛問道。
“我們當然會去報案的,但是現在聽江里長說。”安村長在臺下大聲制止村民的吵鬧聲。
江里長用手示意大家不要吵,說道:“你們不要想著光靠官府就行了,那些劫匪不知所終,報了官也未必有用,今天將大家聚集在一起,是告訴大家不要獨自出村。另外,我們必須得做好自保的準備,我想這伙劫匪不是一個兩個,很有可能是一伙子人做案,很有可能會侵犯到我們村子里來,怎樣才能保護咱們村的財產不受損失,人員不受傷害。那么現在我們需要好好商量下我們應該怎么做,以杜絕這樣的事情會發生。”
江里長的話才剛一落聲,眾人的眼光就齊刷刷的看向安初夏跟先鋒團的團員們。初夏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心里明白他們是將所有的希望放在先鋒團的身上。戰爭還沒打響,搶劫這些事情卻來了。看來亂世終于來了,來了就來了,總比沒來整天擔心著亂世要來了的強。
想到這,初夏振了振情緒,該來的總會來的,現在該是自己鼓起勇氣打一仗的時候,不能退縮,不能擔心,也不要害怕。江里長也看著她:“初夏,你有沒有什么好建議?”
安五爺和村里的幾個受害的人見初夏出來了,一個個的大聲哭起不,那哭聲尤以安五爺的聲音最響亮,真不知道這么大把年紀的老人,又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還能夠叫得那么大聲。
初夏側耳傾聽,安五爺是這樣哭的:“哎喲,我可憐的牛啊!這么多年你拖著我們安家村的人來往在鎮里跟村里,沒有你,我們哪有這么方便啊,沒了你,以后誰來給咱們犁田,可憐的你走了,除了我,還有誰記得你啊!”
初夏在心里暗笑,這個古板的安老頭還能說出這么好笑的話,忍不住想笑,馬上意識到場合不對,忙收斂了笑意,面容嚴肅的
走到臺上,面對大家說道:“現在朝庭昏庸,民不聊生,我們誰也靠不了,只能靠自己,但是我們先鋒隊畢竟都是些沒有成年的孩子,你們不能將所有的希望放在我們身上。當然,我們肯定會承擔我們的責任。”
江里長站出來說道:“初夏說得也有理,安家村是我們大家的,不是他們先鋒團的,所以我們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們身上。”
“我估計這次搶劫不是單一的,也許這些人是一個團伙,這個需要我們去探明白再回來說。”初夏估計這些劫匪很有可能結團成伙,說不定占山為王。初夏是剿匪片看多了,想像這這附近有一伙占山為王的土匪。
“大家都在家休息,等我們去探明這些劫匪的落腳點再來商量對策。”初夏說道:“安大夫,林興,謝大娃,安天順,安初林,咱們去事發地點看一下。”
一聽到要去探那伙匪人的落腳點,安五爺一下子精神起來,如果去得及時,說不定能找回自家的牛。忙站起來拍打掉身上的灰塵道:“我陪你們去,你們現在去,有可能追上那些劫匪,找回我家的牛,以后大家再可以繼續坐牛車。”
“安爺爺,您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只要告訴我們大概的地方,我們自己去找就好了。”看著一眼是傷的老人,真心的不想他帶著去。
“沒事,這點傷算不了什么?只要能幫著我找到我家的牛,就算要我上刀山我都會去。”安五爺精神抖擻道。
見老人這么堅持,初夏也就不好意思說什么。安天順他們已經牽來馬,初夏翻身上馬,安五爺被安天順放在他前面,一齊朝出事的地方駛去。
動身前,初夏對先鋒團的人說道:“從今天起,我們村將進入戰爭防備狀態,大家要齊心協力,保護家園。先鋒團的團員們,體現你們價值的時候來了。今天晚上,要安排人巡邏,在村子入口的地方放哨,不能讓不明人士進入村子,這個事由各個組的小組長負責安排,回來跟我說一聲。”初夏說完,轉頭對江里長跟安村長說道:“我暫時只能想到這些,具體的安排我們再商量商量。”
“好,初夏的安排非常好。”兩位聽到初夏能擔當起村子的安全很高興,雖然這是在他們的意料之中的,但是還是感動得很。村民聽到初夏的保證,也感到心安了。
初夏等人趕到出事的地方,只見路上只剩下牛車的木板,扔在路中間,零零散散的還有一地的菜葉。安五爺在爭斗中留意了一下賊人去的方向,他們搶了東西就往那山里逃竄。如果去了山里,那就不能再騎馬進去了,到了這,安五爺的路也就帶到了,初夏就將他留下來看住馬。初夏幾人則迅速的安老爺所指的那條路上追去,很快路上一條牛蹄踏出的痕跡清晰可見,那牛蹄印很深,依稀可見牛拼命掙扎的痕跡,想來,那牛是知道自己的惡運,不心甘情愿吧。
初夏幾人追著牛的腳印向前追,很快到了一個很大的山莊,這里原來是有人住的,好像是一個大官的別院,后來那大官走了,這個山莊就空下來了,這個山莊空了下來,周圍的人也沒人敢住進去。這里也偏僻,又不在路邊上,知道的人也不多,所以這里什么時候住了一伙人也沒人知道。
想來此山莊規模還挺大的,從外面看,燃燒著的火感覺連綿有十幾里地,里面人聲鼎沸,吆喝聲,叫喚聲,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火把,將整個山莊照得一片通明。
有人占山為王了!初夏心想,就跟湘西剿匪記一樣。
牛被搶去了,不知有沒有被他們殺掉,牛對村民來說可是很有用的,沒有它,地都沒法種。如果沒有被殺掉,想辦法也要要回來。見找到了目標,初夏幾人也不隱藏自己的行蹤,光明正大的站在山莊前。
“什么人?”看門的嘍啰拔出刀指向安初夏幾人。
“我有事要找你們當家的,你們去幫我們通傳一下。”初夏毫無懼意的說道。
“你找我們當家的有什么事?”小嘍啰問道,當家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見別人。
“找他談個生意,速去回了你們老大。”有什么事當然不會說了,這些是不會讓他們這些蝦兵們知道的。
“你們稍等。”說話的嘍啰忙住山上跑,留下幾個繼續看著門。
“老大。門口來了個女孩帶著幾個男孩過來跟您談生意。”小嘍啰見到老大,馬上稟報。
“談生意?”老大聽到有人要找自己談生意有些意外,沉思了一下道,叫他們進來。
“是。”小嘍啰立馬跑到山下,將初夏迎進來。他一來一去大約花了一柱香的時間,對這具山寨的規模心里也有了數。
寨主坐在太師椅上,上面鋪著虎皮,很是威風。初夏看此人一臉兇像,滿臉橫肉,就知是個不好惹的渾人。初夏打量著寨主,山寨主也打量著初夏。
“見過寨主。”初夏稍微行了個禮。
“你要找我談生意,不知小姑娘有什么生意要跟我談?”寨主見著已有姑娘樣的初夏,眼里露出邪惡的眼光。
看著這眼光,初夏心里就一陣犯嘔,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今天你們搶了我們村的牛,我們尋了過來,想贖回我們村的牛。你也知道,牛對村民是很重要的,所以還請寨主行個方便。”
“你這哪是找我做生意,你這分明是找我要牛來的。”這時候寨主聽到這句話,知道被騙了,心里是勃然大怒。
“我們可以適當的給寨主一些補償。”初夏看著發怒的寨主,心里反而平靜了,心想這么個渾人,想來功夫也不會多厲害,自己幾個都是習過內功的,怕他做什么?面色輕松的將自己的話說完。
“你們給我們什么補償?什么補償都沒用了,牛被我們給殺了。”寨主陰森森的說道:“我真的很佩服你們,小小年紀既然敢來,就不怕回不去嗎?想來是有點本事的,那就使出本事來,否則你們就留下來做我的手下。至于你,小姑娘,看你長得還不錯,就做我的壓寨夫人吧。”
寨主道出他的險惡用心,眾人都來氣了,敢戲弄他們的團長,那是找死。林興馬上站出來道:“休得無禮,有本事過了我這關再說。”當即抽出刀向他砍過去。
初夏叫道:“小心。”也抽出身上的小刀防備起來,進來的幾個人全抽出隨身的武器準備戰斗。
那個寨主見林興殺來,隨手拿過自己的大刀跳下來接下林興。別的匪首也紛紛拿起武器跟先鋒團的團員們斗起來。一時只聽到乒兵乒刀箭撞在一起的聲音。
寨主看著是個渾人,手上功夫還真是不弱,想來也是,否則也不會選他當寨主了,初夏幾人輕敵了。先鋒團的成員實力確實不錯,但是他們沒有與人相斗過,就算與人相斗,那也只是訓練性質的,都悠著點,點到為止。所以就算手上功夫利害,實力也是強,但是跟這些殺人越貨的土匪比真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這些土匪打架可能是沒有什么章法,但是他們每招都是往人身上的要害處攻,而先鋒團的團員們卻是從沒想過要取人性命,動手的時候都不會往死穴處動手,土匪的人數也多。漸漸的,初夏幾個處在了下風。初夏想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隔開刀箭,將身上的弩取出來,叫道:“撤。”
眾人一聽,馬上將對手隔開,跳到初夏一起。初夏射了一連梭的弩箭,逼退了那些人的進攻,幾人連忙沖出去。匪人連忙追堵,初夏帶著幾人一路往門口沖,一路打打停停,眼看著到了大門口,這時候全寨的土匪都圍了過來,領頭的正是那個寨主。一大群人舉著火把圍著初夏四人,那個寨主盯著初夏等人得意洋洋的大笑:“送上門的肥肉還想跑,手下的,聽好了,今天將這幾個一起綁了,這個小姑娘就留給我了。”
“呸。”聽他胡言亂語,初夏啐了一口道:“就你這樣的,別讓人惡心了。”然后悄聲的對身邊的林興安大夫道:“待會你打頭陣,我斷后,我們一起沖出去。”林興安大夫兩人會意,點頭,做好拼命的準備。
林興一聲爆起,向攔在門口的幾人砍去,這次是玩命的,再不玩命,就會將自己交待在這里,所以也沒有什么顧忌,一個勁的朝那些人的腦袋,手臂,腿劈去。下手是又恨又急。其余兩人也拼了命的殺,安初夏端著弩朝著寨主和幾個剛剛在大殿里跟自己打斗的幾個人直射。弩箭讓他們躲閃不急,自然也牽制了他們的進攻,拖住了他們。很快幾人人沖到門口,外面一直等著他們的安五爺聽到里面的打斗聲,忙牽著馬過來。
有了馬大大減輕了五個人的壓力,眾人翻身上馬,遠遠的將那些土匪甩在了后面,眾人算是安全了,但是沒一個敢松口氣,馬不停蹄的往安家村趕去。
這次幾人都有一點點的不同程度的受傷,好在后面的土匪并沒有追來,這讓先鋒團的成員得以松一口氣。詫異土匪沒有追來的原因,一是可能天色已經暗了,不方便他們打家劫舍,二來可能是怕他們有什么埋伏。不管無論如何,得在村里做好防范,不能被他們突然沖到村子里來,打自己個措手不及,所以一回到村子,就派人去找來村長跟里長還有先鋒團的骨干人員,一起商量防范的事議。
安家村通往外地只有一條山路,如果有人來進攻也只能通過這條路上來,當然他們也能選擇從水上進來,所以水上也得防范的。不過猜也猜得到這群土匪絕不會走水路,他們只會走陸路進攻安家村,所以只需在村口做好埋伏就行了。
在奔回家的路上,安初夏就想好了,怎么防衛,怎么布置防守,然后人員的安排。當然這些都要跟村長和里長通下氣。也許自己要跟抗日戰爭時期的少年隊員借鑒一下他們的防守,將這些土匪當日本鬼子一樣的對待。
很快就到村里了,路口有人接應,原來初夏出發前就說了要先鋒團的人安排人防守,不讓陌生人進來。先鋒團就派了一個隊的人守在路口,見初夏他們進來,忙上前幫著牽馬。
見有了防守,初夏幾人心里稍安了下,在這個位置,只要幾把弓箭就要以擋住。大家稍微松了口氣,馬上回村找里長跟村長商量對策去了。
今天那些土匪沒追來,明天不一定不會追來,所以今天晚上就要將安防工作做好。
村長跟江里長接到他們回來的消息也急沖沖的跑過來,看到出去的幾人一副慘樣心下一陣發涼,如果連先鋒隊都對付不了,到時可怎么辦?
“初夏,你們沒事吧?”江里長迎上來,開口問道。
“我們沒事。”看到江里長擔心的眼神,初夏心里一暖,面上有些愧色。
“跟我們說說剛才的情況。”江里長忙坐下來問。初夏將今天去到那里,怎么找到那里,然后怎么跟他們怎么交涉都說了一遍,聽得江里長跟安村長心里一堵一堵的。什么時候村子附近被土匪安營扎寨了?這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