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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干呢”李氏說道。
“無妨。”東方明接過衣服穿在身上,發下功,一會兒,身上熱氣騰騰,衣服還有頭發都已是干的。看得后面的李氏等人是瞇著眼笑,這個女婿太給力,太優秀了,一定要女兒加把油,將他拿下來。
東方明上了樓,隔著門看到的就是安初夏糾結的表情,心想她又是怎么了。細細的打量著他的閨房,心里覺得有些失禮,可是又耐不住好奇想看,于是打量起來。
閨房的結構與布置與別人的房間好像不一樣,那個床也是很奇怪,還有那個書桌也是很奇怪,與這個時代的女子房間完全是不一樣。東方明沒去過任何女子閨房,但是去過自己母妃的房間,想來女子房間的布置大體都是一樣的,只是安初夏的這一間還真是不一樣呢。
房間家具,床,還有梳妝臺都是白色,那種很純潔的白色,很簡單。床上的被單是淡淡的粉色,上面小小的碎花,嫩嫩的,很溫馨,躺在里面睡一覺一定能做個好夢。窗戶里的窗簾布,也是粉色,跟床單布是一樣的,里面還有一層白色的透明的紗,床的四周圍著一層粉色的蚊帳。房間里還有一個書架,上面放著一些書,東方明看過去,全是些有關養殖種植方面的書。沒想到初夏喜歡看這些書!
真是一個好特別的女子!
初夏漸漸平息自己內心的焦燥不安,抬頭看到東方明在門外打量著自己,只見東方明一席白衣,身材均稱,骨骼分明,一頭如綢緞一樣的頭發披散在肩上,整一個風華絕代形容得了。當下咽下一口唾沫,臉一紅,想著這小子要不要長得這么妖孽。
“你也累了一天了,去小寶房間休息一下吧。”
“嗯。”東方明點了點頭,抬步去了小寶的房間。
初夏睡了一晚上,但是東方明是一夜沒合眼,洗完澡就在小寶的床上睡一覺,也是好的。
土匪窩被端,村里當天就派人去通知了那些姑娘們的家人,所以當天王家村的人還有江家村的人都知道了,之前幾村都有被搶過,還有被搶的姑娘,也有去報案,可是官府遲遲不派兵來剿匪,所以幾個村子都是不再走動。現在土匪窩被端了,幾個村子里的人也就出來走動了。幾個村子都是聯姻,之前的一段時間不走動是沒有辦法,那現在可以走動了,自然是走娘家的走娘家,看閨女的看閨女,特別是還有寄住在安家村的臨時隊員,做父母的當然都急著跑來看,一時之間,村子里熱鬧起來。
這兩個村也知道有姑娘被人搶了,這不,就有人圍著臨時隊員居住的地方,里面有十幾個少女,基本上是這兩個村的,也有親人尋來。王家村有一個少女叫王興兒的,她的家人就找來了,同時來的還有她的兄嫂。王興兒見家人找來,以為是來接她回家的,哽咽著撲到父母的懷里。可是她的父母直接將她推開道:“你已經被沾污了,不干凈了,還活在世上做什么?要別人看我們家的笑話嗎?不要影響了你侄子們的婚事,你自行了斷吧!”
王興兒聽到家人說的殘酷的話,如五雷轟頂,本來她也只是有一絲絲活下去的信心,但現在除了死沒有別的活路了。她才十四五歲,如花一樣的年紀,不想死啊,可是如果自己不死的話,又可以去哪呢?家人都嫌棄她,讓她死,更何況別人呢?萬念倶灰之下往邊上的柱子上撞過去,因沒有人攔阻,當場血流滿面,等安大夫趕來時,以然斷氣。
旁的姑娘見到王興兒的家人這樣對她時,想到自己的家人現在都沒有來接自己回去,想來自己的家人也會像王興兒的家人一樣對自己。一時悲從心來,嚎淘大哭起來,一時之間,整個臨時團員的住宿區哭聲一片。看守這里的先鋒團的成員顯然處理不了這樣的事,又覺得這些女孩子著實可憐,于是跑來報告給了安初夏。
安初夏正獨自坐在房間里懊惱,突然聽到有女孩子自殺,還是被自己家人逼死的,當即爆起,立馬穿了衣服出去。在旁邊房里打坐的東方明也聽到了所發生的事情,也隨著安初夏之后出了門。
作為一個現代人,哪怕是在這個時代生活了這么久,也是難以理解這些人會因為自家女兒被人強奸而要她們自盡的心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安慰她們嗎?這不是她們的錯,可是卻要她們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比那些強奸她們的人不是更殘忍嗎?
“你們為什么要逼死她?她有什么錯?她已經很不幸了,你們不安慰她就算了,你們還要逼死她,你們還是人嗎?”見到王興兒的家人,逼著王興兒死,現在卻圍在王興兒身邊掉眼淚的一群人咆哮道。“名聲值幾個錢,比人命重要嗎?你們逼死自己的親人,你們能活得心安嗎?”
“她已經被人沾污了,這樣的人活著只會讓人指指點點,讓家族受辱,影響下一代,還不如死了干凈。”王興兒的父母說道。
“你他媽的自己為什么不去死!”聽了王興父母的話初夏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她是你們的女兒,不是一個不相關的東西,她死了你們就不傷心,難道有什么比她還活著好嗎?”
又對王興的哥哥們說道:“作為哥哥,你們保護好了你們的妹妹了嗎?你們的妹妹被匪人搶走了,你們有想著將自己的妹妹救出來嗎?你們有什么資格要她死,該死的是你們!”
又對著王興的嫂子說道:“同為女性,你們就不為自己的小姑子不幸的遭遇感到痛心嗎?你們就一點也不同情她,設身處地的為她考慮一下,如果這事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想死嗎?你們怎么可以這么殘忍,讓一個如此花季的少女死在眼前。”
王興的家人喃喃的說不出話,他們有很多的理由辯解,但是安初夏不會聽,也不會認同。
剩下的少女見人人敬佩的少女為她們說話,見有了生的希望,齊齊跪在她的面前道:“求團長救我們一命,我們不想死,我們不想死。”
初夏看著眼前的這些十三四歲的少女,花兒一樣的年紀,要是在前世還是被家人哈護的年紀,可是現在卻好像走到了人生的盡頭,心沒來由的疼起來。
“姑娘們,生命是可貴的,是我們自己的,一個人只有一次,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所以我們要好好的愛惜,絕不能因別人的眼光,別人的一句話就輕易的放棄。不管發生什么樣的事情,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初夏看著跪在身前的女孩子們說道。
“可是我們被人沾污了,以后再也沒人要我們了。”有姑娘低聲說道。
“你們為什么非要人家要,我們有手有腳,我們可以自已養活自己,姑娘們,你們雖然遭受了世上最不幸的事,但是你們不能放棄自己,沒有男人,你們要相信,自己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初夏想著該用什么樣的語言來安慰這些女孩,想了想說道:“也許在世人眼里,你們身體骯臟了,但是我相信,你們的心靈是干凈的。心靈是干凈的,那么我們還需要看不起自己嗎?”
“心靈干凈的。”東方明輕聲嘀咕道。隨即走回去穿上自己的衣服,帶上暗衛走了。
初夏決定救助這些女孩子,她們太可憐了,遭受了世上最殘忍的事,如果自己不幫助她們,她們很可能過不下去。如何安排她們,初夏想自己要好好的想一想,先讓她們住下來。讓小花好好的照顧她們,安慰她們一頓后便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東方明已經走了。初夏心里不知怎么的稍微的有點點的失落,不過一顆掉著的心倒落了下來。走了也好,省得看著尷尬。
躺在床上,初夏轉輾反側,怎么也睡不著,這些姑娘們的安置可不能只僅僅是養著她們,要讓她們看到活著的價值,能夠活得有尊嚴,精彩。那么怎樣才能讓她們活得有尊嚴呢?一整夜,都沒有理出個頭緒。雞叫三遍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于是,這些姑娘在安家村住下了,她們的家人一直沒來,想來是要將她們放棄了,姑娘們的情緒也是很不好,李氏為了安慰她們,將從布行拿來的零碎布頭拿了來讓她們做成小東西,一來可以掙點錢,二來可以讓她們不要胡思亂想。作為女人,李氏是非常同情她們的,但是這個社會,對女人就是非常嚴苛的,這是作為一個女人的悲衰。
一時半會,初夏真不知該如何做才行,對這些姑娘的安置,她得好好想想。
接下來的日子,初夏除了偶樂去安慰她們外,其余時間都很忙,江家村王家村經了土匪一事后,覺得只有跟安家村聯合在一起才會安全,于是這些日子天天來安家村來商量聯盟的事情。大家想著,人多力量大,于是一拍及合。將先鋒隊的范圍擴大到三個村,總人口到了近兩千人。而村里的每個成年的男勞力都參與了防御,所以每天除了在地里勞作外,還要進行基本的訓練。
初夏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還是抽出時間去看看那些遭受不幸的女子。有一天,初夏路過那些女子住的房間,聽見房間里傳來輕輕的歌聲,是那些女孩子的。這些日子,這些女孩子都足不出戶,一直呆在房間里做手工。今天聽到她們哼著歌,想來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
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們能不去尋死,想活下去,也是一種堅強的表現,說明她們不是弱者。初夏心中稍微生起一絲安慰,覺本來得為她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站在門外,聽著她們的歌聲,還真是不錯,聲音清脆,聽起來還真能打動人的。一剎那間,初夏有了一個想法。
初夏走了進去,姑娘們停了歌聲,滿臉感激的看著安初夏,每個人的眼神都是滿滿的崇拜。
“你們的歌聲真好聽!”初夏說道,走進去坐到她們的床上,姑娘們羞澀的低下頭。“我也很喜歡唱歌,歌唱能讓心情愉悅,能讓人的精神得到升華。”初夏自故自的說著。
“團長說得好深奧,我們都聽不懂。”一個叫小草的姑娘說道。
“慢慢你們會懂的。”初夏笑笑說道:“在這里過得還習慣嗎?”
“習慣,比家里還好。”有姑娘小聲的說道。聽她這樣說,大家心里了然,姑娘家的命不值錢,沒有哪家會將女孩子當寶,每天干很多活,能吃飽就不錯了。而在這里,每天做的事少,還吃得飽飽的,每餐都有肉吃。
“想家里的家人嗎?”初夏問道。
“有一點點想,也不想了,他們都不要我了,我還想他們干什么?”有姑娘小聲的說道,初夏記得她叫小芳,是王家村的,到現在,她家的大人都沒有來看她。
“我也不想,他們那么狠心。”說完,姑娘們哭了起來,其它的姑娘也受了感染哭了起來。
“別傷心,如想他們,就好好的活著,等到有一天,他們會接受你們的。”初夏安慰道。
“我才不會去見他們呢?他們那么狠心,我為什么還要去看他們。”初夏認得這個姑娘,是這里性格最強的一個,來這里,還沒見她掉一滴淚,說得話也是與別人不同的。
“不想見也沒錯,他們都不要你們,你們要他們做什么,感情是相互的。”聽初夏這么一說,所有姑娘都安靜了。
“有沒有想過今后怎么過?”初夏問道。
“不知道?安小姐,你給我們指條路吧。”姑娘們問道。
“我想加入先鋒團。”那個倔強的女孩子說道。
“為什么?很累的哦。”吃驚于她會這樣的選擇,初夏問道。
“我不怕累,我想變強,強大到沒人敢欺負我。”姑娘滿眼都是倔強的目光:“你都能吃苦,我也能。”
“好,明天你去先鋒團二隊報道吧,里面還有個女孩子,叫小花,以后你就跟著她一起練。”
“好,謝謝安小姐。你是我胡翠兒的大恩人,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胡翠兒,不用那么客氣,我幫你們只是我們都是女人,心心相惜罷了。并不是要你們報答我,以后更不要給我磕頭了,我不喜歡這一套。”
“是,小姐。”胡翠兒是認了主子了。
“以后見了我也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名字吧,我叫初夏,安初夏,你們叫我初夏就可以了。”初夏說道。
“是。”姑娘們齊聲答道。
“我也不知道你們多大,是比我大呢,還是比我小呢,不管大還是小,我們結拜個姐妹吧。”初夏說道。如果這些姑娘因為與自己結拜了姐妹,能讓她們的父母認回她們也是好的。
“你不嫌棄我們身子不干凈,被人沾污過。”姑娘中有人問道。
“那不是你們的錯,你們是心靈干凈的女子,為什么要嫌棄你們?”初夏反問道:“而且你們以后絕不可小看自己,否則絕不是我安初夏的姐妹。”
“我們愿意。”姑娘們里面有幾個哭出聲來,沒哭出來的眼里也滿是淚。
“我們先續下年齡吧。我今年十四歲了,二月份生的。”初夏說道。
“我十五了,也是二月的生日。”有一個女孩低著頭說道。
“名字?”初夏說道。
“我叫王小妮,王家村的人。”
“我叫江翠花。江家村的,今年十五了,也是二月份生的。”姑娘們一個一個的將自己的姓名還有年紀報了出來,初夏用筆記在紙上,按照順序排下來那就是:胡翠兒最大,十五歲,元月份生的,王小妮十五歲,二月份生的,王小草,十四歲,二月份生的,初夏比她小幾天,排在第四,王小芳十四歲,三月份生的,王小朵十四歲,也是三月分生的,然的理王小云,江云,江夏,江小紅,江月兒最小,都是十四歲,只是月份不同而已。
“以后我們就是姐妹了,明天我會辦個儀式,到時候如果你們的父母接你們回去,你們就回去,如果他們不接你們回去,我再考慮怎么安排你們。但是有一條,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一定不能看不起自己。”
“知道了。謝謝你初夏姐。”大家都明白初夏這么做是為了提高她們的身份,能做安初夏的姐妹,那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啊,誰人不知安初夏的本事,在這三個村中沒有人提起安初夏不豎大手指的。
注定是一個無眠夜。
第二天,初夏要跟那些姑娘結拜姐妹的事情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于是,王家村,江家村很多人趕過來了,里面有這些女孩子的家人。
安天順將儀式準備好了,他反對安初夏這么做,因為這樣會抹黑自己。可是初夏決定了,也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吩咐去做。
這一天,那些姑娘都穿戴打扮整齊,一起到操場處。這時操場正前方擺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放著一個香爐。初夏跟這些姑娘按年紀大小排好站在臺前,一人手里舉著一支香,一起念起結拜的誓言:“我,(胡翠兒,王小妮,王小草,安初夏,王小芳,王小朵,王小云,江云,江夏,江小紅,江月兒)十人在此結拜為姐妹,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然后將香插進香爐,儀式便成了。
見女兒跟安初夏結拜了姐妹,那些姑娘們的家人紛紛跑上去,拉著自己的女兒,要她們回家。更多的是請安初夏去他們家,現在是親戚了,搞好關系,將來得到更多的利益。
旁人冷眼看著這些人,都知道他們的心思,心里是冷笑連連。這些姑娘們也明白家人的意思,心里是更難受。但她們還是選擇跟著家人回了家,只有叫胡翠兒的留了下來,無論家人怎么勸,就是不肯走,要留在先鋒團,習武,將來以安初夏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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