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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我端飯上來了,我們兩在房里吃吧。”小丫將飯菜放在桌子上,生怕初夏不想吃,正準備說辭勸解呢。沒想到,初夏主動的下床坐在桌子邊,拿起筷子吃起來。
“初夏,你多吃點,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小丫說道。
“行了,你自己也吃罷,吃了再去逛逛。”初夏道。
“你又要去妓院啊?”小丫有些膽怯,生怕初夏還要去妓院,其實她心里有點覺得妓院也不是多可怕的地方。
“你的思想太不純潔,一天到晚想著去妓院。”初夏拿著筷子點著她道。
“哪有,我是怕你又想去。”小丫急得臉都紅了,明知她最想去,卻怪在她頭上,初夏真的是好過份哦。
初夏看著小丫的樣,笑起來道:“逗你的,吃飯,吃完飯后去消食,叫上天順叔。”說完,低頭吃起飯來。
“奧,我吃。”小丫也坐下來拔起飯。一邊吃一邊觀察初夏的臉色,怎么她臉上沒有一絲的難過呢,她不是很難過嗎?“初廈,你不難過吧?”
“怎么你覺得我應該難過嗎?”
“不是,不是,你不難過當然好了。我是怕你強撐著。”小丫真的是擔心她,
“你看我的樣子像難過的樣子嗎?需要強撐嗎?”初夏擺過臉問道。
“不像,一點也沒有難過的樣,那你剛才那急匆匆的,你。”小丫松了口氣,怕初夏太難過了,難過了哭出來就好了,看她不哭,還以為是太傷心了,想也是,初夏的性格那么開朗,怎么會難過得受不了。
“我那是氣的。為有一個這樣的父親難過氣憤。”初夏氣憤的說道。
兩人迅速吃完飯,然后將碗送到樓下,看到安天順坐在樓下,這樣也好,都不用去房里叫他了。安天順早用完飯了,在這里等著小丫下來,看到兩人下來,忙走上去問道:“初夏,你沒事吧?”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初夏心里小小感動一下,這個世上還是有人關心她的。“沒事,我能有什么事。”初夏說完,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安天順有些不信的看向小丫,小丫向他點點頭,他的面部表情看起來才自然一點。
“初夏說要出去溜溜,消食。”小丫說道,一邊用眼神比了下初夏。
“好啊,吃完飯確實應該去走走,消消食。”安天順心情很好的樣子,臉上笑了起來。說著,三人一起走出客棧,客棧小二在后面喊到:“客人,如果晚上想出去玩玩,城南有塊空地,那里每天晚上有些會拉二胡彈琴之類的老人在那里自娛自樂,客人要是感興趣可以去那里看看。”
“真的嗎?這個縣城還有一個這么好玩的地方?”初夏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如果是前世,有些老人退休了沒地方可去,就在公園里組織幾個老人在一起組個小樂團,唱個歌,跳個舞什么的,自娛自樂,讓自己的晚年生活活得有聲有色一些。那是因為那些老人沒有生計之愁,又沒有什么事做,所以才會有時間玩玩音樂,舞蹈。
難道這里的老人也達到了前世老人的標準,滿足了物質生活之后再享受精神生活!
不管心中有多少的疑惑,還是得先跑過去看看是不是真有這樣的地方,真有這么一群老人在一起自娛自樂。于是三人向著城南走去,城南那里確是有一塊空地,還有幾條石凳子,三人今天也逛到這,也留意到那幾個凳子,只是都沒想到會為了晚上老人在這里的聚會而準備的。這個時代可沒有什么公益設施,誰沒事做幾個石凳子干嘛。遠遠的,就聽到了樂器敲擊的聲音,聽著是很熱鬧的,只是演奏得真是不合協,一句話就是太業余了。無論音樂動不動聽,三人都急行到那里,只見四五個老人坐在那個石凳子上,兩個拉二胡,一個敲鑼,一個吹鎖吶,一個吹笛子。在那里忘情的演奏著,看得出他們很投入,可惜水平太低,就一群噪音的制造者。不過他們玩得很高心倒是真的。
周圍圍著三三兩兩蹲在一起的人,好像人還挺多的。也許是受這幾位老人的影響,也許本來他們的業余生活就少得可憐,能有一個聽到樂器聲音的地方,哪怕是那么難以入耳也甘之如飴。
“這幾位老人是誰啊?”初夏問身邊的一個人道。
“你不知道他們嗎?你是外地人吧,那就難怪了。”身邊的人看了看初夏指著一個五十多的老人道:“那個拉二胡的是本縣的縣太爺,他身邊的是他的師爺,那個是城南的關員外,那個是城北的吳員外,那個是私塾的先生。”
“哦,原來如此,他們天天在這里演出嗎?”他們都是有錢的人,是一群可以吃撐了沒事干的人,這些人比起前世的那些退休的老人,日子可能還要好過上許多,所以他們才能組織在一起玩玩樂器,自娛自樂一番。人類追求音樂的心思是沒有時間限制,沒有時空的限制,
“他們在這里表演有兩三個年頭了,只要不下雨他們都會來,我們住在附近的人只要聽到他們開始了,也會過來湊湊熱鬧。”問的人耐心的解釋道。
“好聽嗎?”
“你不覺得很熱鬧嗎?”問的人反問道。
“是,很熱鬧。”初夏打了個哈哈笑起來。抬眼見幾位老人正在賣力的演奏著,覺得自己太不嚴肅,太不尊重別人了,哪里能以自己的標準去要求一群老人呢。
‘我要不要幫他們提高一下水平。’初夏心里想著,他們在這里應是為了自娛自樂,而且年紀一大把了,想提高也提高不到哪里去。不過看到那二胡,初夏的手癢了,想上去試試。
初夏聽著幾位老年投入的演奏,終于一曲結束了,只聽到那個拉二胡的,也就是縣太爺說道:“老吳,你的節奏又錯了,你們要跟我的合上,否則那就是噪音擾民了。”
‘原來老人知道他們的噪音擾民啊。’初夏心里暗道,走上前去問道:“老人家,您的二胡能借在下用一下嗎?”
縣太爺看著初夏,愣了一下,“行。”將手里的二胡交給了初夏。初夏接過二胡,在縣太爺的長凳邊上坐下來,手一動,一首優美的‘二泉映月’就隨著手臂的動作響起來。初夏也沉寂在音樂聲中,忘我的演奏著。一曲完畢所有人都鼓起掌來。縣太爺睜著眼睛道:“小伙子,我們在這里演奏了兩三年,加起來也沒有收到你這么多掌聲。”縣太爺的話夸張了點,掌聲是有,不為別的,就為了他縣太爺的身份,這個掌就不會少鼓。
“大爺,您的二胡拉得不錯,只是你們合在一起節拍不對,就是配合得不好。我教你們一個方法,可以很好的掌握節拍。”初夏很真誠的說道。
“你說你說,我們學著。”幾位老人同時說道。
“好,這樣,你們坐著或站著的時候,用腳尖打節拍,就像我這樣……。”初夏一邊說,一邊示范,將打節拍的方法講了幾遍,做了幾遍,幾位老人都是聰明的人,很快掌握了方法,然后初夏要他們合奏了下之前他們演奏的曲子,他們按照初夏教的方法合奏明顯得就比之前強了很多,沒有那么的雜亂無章,聽起來悅耳多了。
幾位老人演奏完,自己也感覺到了比起之前強了許多,個個欣喜若狂,然后要求初夏再教一些技巧。之后初夏又根據幾位老人的特點一一的進行指點,幾位老人聽著很在理,一個個的喜不自勝,一個勁的說道:“受教,受教。多謝小哥。”初夏見天色也晚了,就起身要走了,回客棧。
“小哥,你住在哪,哪天我們去找你求教。”縣太爺問道。
“我不住在這,如果以后還有機會碰到幾位老人家在這演奏,我一定過來捧場。”安夏回道。
“那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那個是吳員外的老人說道。他住得遠,有馬車。
“不遠,我們就住在城東的客棧,走著去就行了。”初夏說道。說完,轉身就帶著小丫還有安天順離開。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初夏忍不住的笑起來,“那幾位老人還真是表演得賣力,雖然難聽,但是誠心可嘉。”
“初夏,不要嘲笑他們,敢在人面前表演就不錯了。”安天順說道。
“我不是笑他們,我只是覺得他們特可樂。”初夏笑道:“也許他們自己都覺得難聽,可是他們還是日以繼日的演奏,真不知他們怎么能堅持。”
“就是,不過我很佩服他們的。”小丫說道,然后三人熱切的討論著進了客棧。
初夏三人玩得下開心的時候,安天放此時正悶悶不樂的呆在驛站里,此時的他已沒了白日時候的精氣神,現在滿臉滿眼都是痛苦跟悔恨。
當時初夏跑下馬車后,趕車的車夫問道:“主子,要不要追上小姐。”
“不用,讓她走吧。”想想身邊還有那么一大攤子事,先不認這個女兒也許是最好的。安天放想了想,對著暗處道:“鷹。”
“主子,鷹在。”一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出現在安天放面前。
“去保護小姐,以后就守在小姐的身邊,保護她,直到我去找你。”安天放下命令道。
“是。”鷹領命而去。安天放想起李氏,想吩咐鷹順便監視下李氏,有什么情況報來,想想還是算了。
“主子,我們現在該怎么做?”車夫問道。
“先回驛站,打探清楚再說。”安天放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下命令道。
車夫駕著馬車回了驛站,安天放坐在自己的房間里,他出來有一個多月了,追查的事有了一點眉目,但是還是抓不住背后的人,也許到時只能孤縱一擲了。安天放揉了揉自己的眉頭,不再考慮這件事了。可是頭腦中浮現初夏仇視的眼神,心不由得痛了一下,她怪他是應該的。想到自己的女兒初夏,李氏,還有那個可能是自己的兒子,心里就是滿滿的內疚,畢竟是自己欠他們三母女的。只是初夏嘴里說的有一個自己的弟弟了,那是自己的孩子嗎?可能自己走之后,云娘就有了,十月懷胎生下了自己的兒子,那我不是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沒有見過。或者是李氏改嫁了,不,不,還沒得到我的死訊,她怎么可以該嫁呢?這一夜,安天放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安初夏不知道自己身后跟著兩個暗衛,依然開心的在街上閑逛。跟在身后的暗衛鷹見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難過,也沒有見到自己父親后的欣喜,直道,主子有這樣一個女兒還真是不幸。只是很快不久,他就會發現自己的眼挫。主子的女兒那可是個厲害的人物,能得到女兒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安初夏三人在街道上逛了會,就回客棧休息了,想著休息好了后,明天找安大夫三人會合,看看糧食在哪里買,在哪里弄只船運回去,處理好這個事情后,自己就可以飛奔到大魏國,跟那個齊王的人一起去大興國,談下合作事宜,接到一大筆訂單,賺到一大筆的錢,生意又做大了一分,先鋒團又可以擴大了,想想就是一件很美的事。
只是今天碰到的安天放,真的還是不要告訴李氏好了,要是讓她知道了,她肯定又會難過了,說不定還會來車騎國找這個負心的男人。只是為什么自己的心有些痛呢、難道是原主留在這具身體里的意識,想來原主對爹還是想念的吧。
這一夜,初夏也睡不著,本來睡得好好的小丫也被她給弄醒,小丫坐起來道:“初夏,別死撐著了,想你爹就找他去,我看他不是不想認你,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如果有苦衷怎么不見他來追過來,我看他是舍不得現在的生活,這個爹我是不會認回去了,我只是心痛娘,她等了他那么久,卻等來這樣一個結果,十二年啊,一個女人有幾個十二年,就為了等待這樣一個負心的男人,值得嗎?”初夏氣憤道。
“初夏,女人的命就是這樣,就算是不等他,你娘也是不會改嫁的。”小丫畢竟是土生土長的這個時代的人,所以那個思想并不會跟著初夏幾日就變得跟初夏一樣,這個時代女人改嫁多難啊,還不一定能過好,還不如不改嫁。
“為什么?我倒是想給我娘找個老伴,省得老了沒人陪著她。”初夏有了想法。
“初夏,你胡說什么啊,李嬸絕對不會改嫁的,她老了不是有你嗎,她老了可以請丫環照顧啊。干嘛要老伴啊,老伴是什么意思呀。”小丫吃驚的說道,
“哎呀,跟你說不到一塊去。”初夏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她意識到自己竄錯時空了,這不是自己熟悉的前世,是一個有太多束縛,太多規矩的封建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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