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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是正四品,蘇州知府也是正四品,算起來至多也是個平起平坐的份,所謂皇帝的兒子還有貴賤,一個是在宮中信來游走的東廠廠公,一個是地方的小小四品官,姚鐘心中自然有數(shù)。東廠直接隸屬于皇帝,只聽圣上安排,上可鞭撻朝中大臣,下可隨意斬殺螻蟻之徒,其職權(quán)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督公一路操勞,卑職一早就帶著幾位知州知縣特意為督公接風洗塵。”姚鐘朝著陸淵身后,望見衛(wèi)辭緝手道:“這位就是衛(wèi)辭公主了吧,想當年鎮(zhèn)國公還是卑職的恩師呢,如今一晃都五年過去了。”
一下船就開始拉近乎,畢竟能拉上陸淵這樣的大人物,還愁后半輩子沒有靠頭么?這蘇州知府姚鐘,陸淵此前早有耳聞,為人忠厚,以前也的確是蓮鎮(zhèn)國公門下的學生,倒沒有做什么過分逾矩的事,只是行事太過迂腐墨守成規(guī),也免不得就在地方上做個知府,要想踏足郢都怕是沒什么指望了。
陸淵沒有將他的客套話放在眼里,不過只在蘇州落個腳,費了太多心神在官場上不討好。
“那就煩勞知府大人了,咱家這趟來蘇州,不過是為了護衛(wèi)辭公主安危,等公主安定下來,咱家還要繼續(xù)南下往建安,各位大人也就不必破費了。”
這一番話下來,眾知府知州心中也有數(shù)了,敢情是瞧不上他們這個小地方。其實本來他們也沒有這檔事,還是多虧了衛(wèi)辭才拉來這尊大佛,可這大佛到底靠不靠譜還兩說。
眾人安頓下來,都往衙門去。
第13章
鎮(zhèn)國公府
福船上的番子護衛(wèi)統(tǒng)共加起來有二三百號人,住在官署肯定是不大能夠,姚知府在胥江邊上安置了個大宅子,眾人都在那落腳,索性離鎮(zhèn)國公府不遠,陸淵先帶了衛(wèi)辭往鎮(zhèn)國公府來。
鎮(zhèn)國公府如今是二房當家,不過二房沒有子嗣,再加上活著的時候也不受待見,終日禮佛,也算是鎮(zhèn)國公府上名義的當家人。現(xiàn)下衛(wèi)辭回來了,自然要好好迎接一番。
從胥江到國公府不遠,陸淵帶著衛(wèi)辭還有病嬌直接步行回去,到了大門口,老遠就看見一個婦人帶著府里的管家下人候著。
走在熟悉的小道上,她抬眼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愣住腳站在原地,明明家就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邁不出腳,她記得那個時候,她跑到李員外家,娘親也是這樣站在門口等她回家。她還記得,她和娘親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站在門口等爹爹回家,可等來等去總也等不到。
現(xiàn)在等她的人,只有云姨。
她以前一直覺得,娘親和爹爹會陪著她一輩子,可現(xiàn)在都沒了,家里空蕩蕩的。在宮里她拼了命的想回來,可回來了她似乎又不知該怎么辦,從此以后,她成了沒人要的,縱然家就在眼前,可再也不一樣了。
“云姨……”她哽咽張嘴喊著,一開口就開始掉眼淚,喉頭咽的生疼。
陸淵聽見她不成器的嗚咽聲,托住她的臂膀,在她身旁道:“公主,到家了。”他怕她一個人回來受不住這樣的場景,左思右想放心不下,還是打算同她一道回來。
云姨原是衛(wèi)辭娘親的遠房表妹,從小就照顧衛(wèi)辭,后來得蓮將軍喜愛,添做二房,不過也沒過多久,將軍就去了邊疆,這一去就再沒回來,后來出了那么多的事,府中不能無人掌事,因此也一直是她當家。
云姨提著裙子,抹眼淚道:“衛(wèi)辭,你終于回來了!路上累不累,快跟云姨進來。”
她縱然心里也難過,但更多的是高興,瞥眼瞧見衛(wèi)辭身旁的人,穿著一身飛魚曳撒,自有一種氣勢如山的做派,她雖是婦道人家,可還是覺得有些不同。
和煦的拉過衛(wèi)辭,細聲問道:“這位是……”
衛(wèi)辭這才想起來身邊的人,哦了一聲,忙拉過陸淵道:“這是陸掌印,這回就是他把我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