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煙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的亂跑什么!關(guān)鍵時候不在主子身邊伺候,要你有何用!”陸淵一聲呵斥,病嬌嚇得腿里打顫,跪在地上求饒,一面嚎一面抹眼淚,“都是奴婢不好,叫人鉆了空子,公主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奴婢死也減輕不了罪孽。”
“你出去找個大夫來瞧瞧。”說著提腿攔腰抱起衛(wèi)辭就往里屋去,眾人面面相覷,發(fā)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似乎也不顧及什么禮數(shù)不禮數(shù)了,何況又有誰敢背后亂嚼舌根子。
陸淵抱著衛(wèi)辭,將她放在床榻上,見她兩眼煞煞的,似乎是嚇到了,他附在她耳蝸旁輕聲道:“臣替您看看傷到哪兒了。”說著伸手去解開她的交領(lǐng),她下意識的抬手制止。
他擔(dān)憂道:“臣沒有非分之想,只是看看公主的脖頸,剛才見那毒婦掐著公主的脖子。”
衛(wèi)辭怔怔望著他半晌,悻悻地漸漸松了手,也不知是天冷還是他的手涼,脖頸處一陣涼意,她渾身戰(zhàn)栗起來,他摸上她的脖頸,細(xì)細(xì)替她檢查著,白皙的皮子上泛起紅色的指印,他皺眉問:“公主疼么?”
她搖了搖頭,這點傷根本不算什么,她想起云鳳秋的話來,拉住陸淵的胳膊,急切問道:“云華的事,是不是廠臣做的?”
先前他只憤恨地一門心思想為她出氣,沒考慮到后面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有些不自在,低身道:“公主怪臣么?”
她能怪誰呢?明明是他們做錯在先,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怪一個為她出氣的人,她只是心寒識人不清,想想這世道上除了爹娘又有誰會真心待她,她囁喏著聲音哽咽道:“我也許原就不該回來,好好待在皇城里做我的公主不好么?我有爹娘在天上看著我就夠了,哪里需要他們假惺惺的姿態(tài)!我有皇上和太后為我撐腰,將來我還要嫁燕王,我要做燕王妃。”她一面說一面抹眼淚,到后來直接哭出聲音來,她有什么資本,臨了最后,她拉上這些虛無的權(quán)勢,無非就是不愿承認(rèn)自己被人背后捅了一刀罷了。
她到底年輕氣盛,小小年紀(jì)就沒人疼沒人愛,糟了多少罪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同情她,更心疼她,顧不得其他,拉著她靠在自己懷里,把手壓在她肩頭,“公主還有臣呢,臣永遠(yuǎn)在您身后,無論到了什么地步,臣都是你的依靠。”
這番話他放在心底里很久了,他不知道何時動了這樣的心思,也許是從那串她送給他的佛珠開始,人都是貪心的,遇著一點好就不想撒手,想貪戀到底,緊緊拽在手心。
可那份心思,他不敢表露,平生不曾怕過什么,可真正遇上的時候,卻萬分也不敢再朝前邁一步了,說起來他這樣三頭六臂的人也會怕,真是如何也想不到。
“廠臣不怕我是煞星么?”
他氣急,“公主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人的生死豈能靠你來定,那毒婦是發(fā)了瘋才將所有的過錯推給別人!人是咱家殺的,要是有報應(yīng)就來找咱家,不管他是神是魔,臣都替您擋在前面。”
她終于嚎啕大哭起來,將整張臉都埋在他肩頭,眼淚染濕了他的袍子,青白色的蟒紋讓她的眼淚浸成了深青色,自覺不太好,一面嗚咽一面拿袖子替他擦拭。那形容像是個被搶了糖的孩子,陸淵瞧見她哭的波光瀲滟的臉盤,嗤笑道:“公主哭什么?讓別人給自己不痛快,何苦來!”
他掩手替她擦眼淚,一點兒也不介意弄臟了袍子,哄著她道:“明兒咱們就出發(fā),臣帶您去建安,一路吃喝玩耍,橫豎出來一趟,豈有不盡興的道理。”
“廠臣這樣對我,我怕是再也離不開廠臣了,往后回了宮,咱們還能這樣么?”她抽噎著問他。
衛(wèi)辭不是個藏得住愛恨的人,不管再天大的事情,似乎通過他這么一疏通,什么不痛快的事兒一陣子就過去了。有些事情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再惆悵哀嘆又有什么用,還不如朝前看,她抬手抱住他的脖頸,忿忿道:“我這條命就是廠臣給的,往后要是再有誰說您的不是,我一定頭一個沖上前給您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