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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中,陸淵手執杯盞,依舊按兵不動,頷首道:“不知燕王此言何意?”
他本以為燕惟如能有多大的能耐,如今竟不知死活的要挾起他來,他怕是還不知道他的手段,量他清正嚴明又如何?雞蛋里挑骨頭,屯兵謀反,勾結外邦……這樣的罪名要多少就能有多少,東廠干的營生他怕是不知道!
“本王先前得一奇人,聲稱是廠公故人,就多聊了幾句往事。本王并無冒犯之意,只希望廠公能替我達成心愿。彼時大成之日,廠公的前程可尚不止如此。”他抬手牽起他的袖子,故意拉攏他。東廠的勢力不管如何,燕惟如暫且也還不敢恣意得罪,這一句算是說開了,即便是將來要成事,也少不了他的幫襯。
什么奇人故人,有沒有這號人尚且不可知,他手里既捏住他的把柄,必定也是不罷休的,遂拂袖道:“王爺著實高看咱家了,臣落魄之時,得虧了貴妃娘娘提攜臣一把,沒有娘娘也就沒有咱家的今天,人要懂得報恩不是?王爺不知打哪兒來聽的小人言,離間臣與娘娘,就算臣的東廠不追究,娘娘那頭,陛下也不會放過此等小人!”
要論架勢,陸淵這頭的確要比他大得多,他身處郢都,有貴妃皇帝的庇護,在郢都來去自如。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他離郢都遠,夠不著京中一舉一動,可也總歸是離得遠才鞭長莫及,皇帝要想派陸淵來削他的藩,他豈能罷休!
燕惟如不得不服軟,陪笑道:“廠公這樣說,那必定也是胡言亂語之人,回頭本王親自審問,看看這中傷廠公之人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誰,本王必定決不輕饒!”
陸淵拂了拂手,輕抖曳撒起身道:“叨擾王爺多時,天兒也不早了,一路上奔波還未來得及歇息,就趕忙上王爺這兒來了,趕明兒咱家做東,一定盛情邀請王爺前來,屆時王爺可一定要賞臉。”
燕惟如皮笑肉不笑,道了句自然,忙想起來道:“才剛夫人走得急,本王倒忘記了。”說著朝身后拿了一袋干花遞與他,“這是府上今年新制的干花,拿回去給夫人做香包正合適。”
陸淵一愣,他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原來指的是衛辭,八成以為是他的內眷,他輕笑并不反駁,“既如此,那咱家就代她謝過王爺了。”說著徑身出了燕王府。
湖心亭里,燕王獨自坐在石凳上,斟著茶水啜飲。身后人問道:“爺,這事能辦成么?我瞧著這位是吃順不吃強的,硬來怕是不妥。”
燕惟如抿了口茶水,緩緩道:“有些人軟硬不吃,可再要強的人也有軟肋,打蛇要捏七寸,保不齊一個錯著兒就叫本王捏住了。”他突然想起來,“對了,禁中那件事處理的怎么樣了?”
“有太后幫襯著呢,怎么也料想不到是咱們的人,等明年開春就能見分曉了。”
“還是要萬分仔細,一丁點兒也錯不得,本就是下下策,那位可不是善茬兒,弄砸了可就連雞帶米全沒了。”
“爺,您盡管放心。”
天幕已然漆黑,陸淵出了燕王府,朝遠處望了望,心里輕嘆,看來這一趟建安來的倒是時候。
回了西園,東廂房還亮著燈,他進屋發現衛辭坐在燈下,扯過她手里的東西,在她身后輕笑道:“這么晚了,還不睡么?”
衛辭忙轉頭,見他回來擔憂問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燕王可有為難你?我今日實在是莽撞,差點釀成大禍,要是叫他看出端倪,又要扯住把柄難為你了。”
他知道她心里擔憂她,接過她的手,手心里冰涼涼,他緊緊攢在手心捂住,抿嘴笑著,“不礙事,燕王左一個夫人有一個夫人叫著,還叫我帶了些干花給你。”說著將手里一袋干花仍在桌上。
衛辭一愣,忽然明白他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