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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動作停住,良久也沒開口,喉間像是沙子碾壓般,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上了船就開始憂慮,就是擔憂這件事么,長長嘆息道:“衛(wèi)辭,我說過會帶你走。”
“我知道。”她急急的說著,“我知道,我沒有不相信你,你愿意陪著我亡命天涯的誓言,我從來都相信。可我不要就這樣先走,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哪怕待在禁宮里,我不想你冒險。”
他急急的要帶她遠走天涯,對她許下終身的諾言,她高興的要飛到天上去,可到底呢?燕惟如的話沒有錯,這樣沒有計劃的離開只怕他連郢都都走不出去,那么多險境,皇帝、高宏才,哪怕就是孫啟壽,一旦沒了東廠提督的銜兒,她不敢想象他的下場會是怎樣的。
剝皮抽骨,那些酷刑倘若落在他身上,高高在上的人落進塵埃,她想一想便覺得心都在顫抖,倘若是那樣的結(jié)局,她寧愿他活的好好的,風生水起的游走在大郢禁宮中。
一同赴死,不是她的初衷。
他良久不言,她安慰他道:“等過了年再說好么?事情還有轉(zhuǎn)機,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燕惟如不是要娶長公主么?我還有時間,一年,兩年……我都能撐著等你,等你真正的處理好一切,咱們再走好么?”
第36章
分別離情
福船在運河上穩(wěn)穩(wěn)當當?shù)男兄用嫔鲜幤饘訉訚i漪,衛(wèi)辭趴在舷窗邊上,望著外頭白茫茫一片,一大早就起霧了,兩旁的莊稼都看不清。福船過了蘇州已經(jīng)走了十七八日,估摸著晌午就能到聊城,眼看著行程已然走了一大半,離郢都越來越近了。
那日,他答應(yīng)她,要帶她回宮一起面對。
“主子,您又趴舷窗上,頭不暈啦?”病嬌見她神色暗淡,和她拉話。
衛(wèi)辭兩眼望天,搭道:“我這癥狀估計是好了,頭一回坐這么久的船,搖搖晃晃的倒習慣了。我上一回去郢都還是坐的馬車,一連走了兩個月,骨頭都要散架了。”
今時不同往日,那會子還小,什么都不懂,車一拉就進了牢籠里,可如今又有什么分別,都是不情愿。
“得虧有掌印,一路上咱也沒受什么苦。”
衛(wèi)辭望著舷窗外,沒應(yīng)著病嬌的話,想了一會才道:“也不知幾時才能到郢都?”
病嬌心里惶惶,她哪里想回郢都,可無奈都是身不由己,如今到了彎腰時,不得不彎身,她知道主子心里的苦,才剛托了終身,這會子又縹緲無定的,接了披風替她穿上,“主子,東河里沒水,咱就西河里走,總有法子,等回了宮一切聽掌印的安排,您難不成還不相信他么?”
衛(wèi)辭轉(zhuǎn)眼朝她笑了笑,她拿來安慰他的話,現(xiàn)下又回過頭來安慰她,拉過她的手,“病嬌,跟著我什么好處也沒讓你撈著,路過蘇州的時候,本想把你撂下,我想了很久,一來怕你不愿意,二來確實想讓你有個自由之身,不必跟著我進宮受罪,你要還是想……”
“主子,我哪兒也不去,您別把我撂下,我沒有親人,只有主子待我好,出了宮叫我怎么活。”病嬌騰地跪在地下,雙手伏在她的膝上,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下來了。
衛(wèi)辭見她掉眼淚,似乎還是頭一回,心下一急,忙要拉她起來,“你這樣是做什么?我又沒說一定要送你走,就算要送你走,也是為了你著想。”
病嬌聽罷拿袖子抹眼淚,心里憋屈道:“主子,我知道這一趟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