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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見衛辭變了臉色,忙替她打掩,“回太后,主子路上生了一場大病,再加上舟車勞頓,眼下還沒好利索。”
“那趕緊攙回去,叫個太醫瞧瞧。”
病嬌道了個是,忙架著衛辭往外走,掀了簾兒出外間,低聲勸慰她,“主子,您先別急,事情準不準還不一定呢!您這里慌了神,可叫掌印怎么辦?”
一石激起千層浪,事情朝著歪道上發展,到底還能怎么辦?
本來在建安之時,與燕惟如達成協議,可偏偏半路上殺出一個阿卓爾八汗,這下全亂了!太后這頭已經開了口,說明是早已商議好的,倘若她這里再推脫,不是正好讓人起疑么?
“病嬌……”衛辭轉頭叫病嬌,卻側臉瞥見從貞順門進來的一行人,陸淵也看見了她,不過只匆匆一瞥,人就隱進了西廊里,衛辭望著哪里久久沒回神。
這會已然申時了,宮門一會就下鑰,這會子進宮做什么?
“病嬌,剛剛西廊走過去的人你瞧見了么?”
“倒像是承乾宮里的人,陛下這會召見督主是為了什么?”
衛辭搖搖頭,她也鬧不清,先前聽聞燕惟如說過,皇帝想建辦西廠,也不知是不是為著這件事。一走就是兩個月,不單錦衣衛東廠惦記他的權勢,現下連皇帝也要插一腳,她似乎能想像他的處境有多艱難。
承乾宮內,臨到傍晚,皇帝召集一幫殿閣大學士議政,司馬翊抬頭朝一旁的王直問:“陸淵到了不曾?難道還要朕陪著一幫大臣等他不成?”
皇帝的怒火發的沒由來,話剛一落音,殿門上陸淵踏進來,正好聽見皇帝剛剛說的話,望見他身邊的王直,神色一凜,穩著步伐朝前打千福道:“奴才來遲,叫萬歲爺等候,實在該死。”
座下首輔大臣鄭安見狀忙和煦道:“陛下息怒,陸大人舟車勞頓,才下了船就急忙趕來,估摸著還沒來得及歇息吧。”
陸淵一福,“謝鄭大人掛記,為陛下效力,不辭辛勞。”
鄭安是鄭則盈的哥哥,前年才剛提上來的,皇帝寵幸鄭貴妃,連帶著鄭安也做了首輔大臣,陸淵曾在柔儀殿當差,自然幫著他說話。
“廠臣替朕下建安采辦,確實辛勞,朕也會記在心上。”皇帝說的輕飄然,他心里如今是越發忌憚他了,一趟建安,遲遲不歸,他以為他和燕王勾結,遂派了高宏才下去接替,如不是這道旨意,指不定還會鬧出什么別的亂子。
司馬翊坐在鎏金地屏寶座上,抵著身姿道:“前日,王直得一高人,要向朕進獻,過些日子就是太后壽辰,太后向來禮佛,想必心里也能高興高興。”
立在下面的王直一聽,立馬湊道:“陛下可知,這人就是上回收服那狐妖之人,奴才就是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