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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執(zhí)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盤上,低聲道:“燕王到底何時反還尚未可知,你如此著急要我下毒,不怕萬一被發(fā)現(xiàn),我死無葬身之地么?”
毒害司馬翊本就是原本的計劃,現(xiàn)如今讓燕惟如撿了個便宜,不管怎樣,大郢的氣數(shù)是已盡了,他握住她的手,“宮里的一切,陸璣都知曉,他心里有定奪,你不必擔憂。”
“那你呢?你要去哪兒?”
“我自有去處,不用你操心。”
自有去處?事情還沒著落,倒要先走,她拽緊他腰間的牌穗,狠厲道:“憑什么!你要是敢走,看我會不會殺司馬翊!”
陸淵抿嘴不言,鄭則盈從來不是個任人擺弄的人,臨到關鍵時刻,毫不猶豫就能調轉船頭,他瞇眼望她,“你想怎么樣?”
對于她來說,最起初的打算,是兩人報了仇,他登基,她為后,再不濟也要保得命在,做一對亡命夫妻,可如今看來,他心里似乎從來沒有這么想過。
“我要你帶我一起走。”
“你妄想!”他扯過曳撒,狠狠將她甩在身后,“我說過,陸璣會帶你離開禁宮。”
鄭則盈不死心,依舊扯住他的曳撒,喘著氣道:“可我不想跟他走,這么多年,我對你的情意,是真的,我沒有將你看做他的替身,到底是陸淵還是陸璣,我心里清楚的很。”
陸淵緊緊握著拳頭,“你趁早死了那條心,別怪我心狠,這么多年我對你只有陸璣的情分,你要是后悔還來得及,司馬翊的毒,你不下,自有人下!”說完便眼也不抬的出了門檻。
鄭則盈到底是什么時候變了心思的,他竟從未察覺過,從前只覺得那些不過是她對陸璣的聊以慰藉,獨居深宮,寂寞了也無可厚非,她本是要嫁給陸璣的,可陰差陽錯,這份心思竟轉變到他身上來。
轉身出了柔儀殿,往北司房上來,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將一切都留給陸璣,那就要為他打點好宮里的一切。
冬日里陽光明媚,暖洋洋照在背后,從北司房走到司禮監(jiān),只這么一小段路,只覺后背汗津津的。常日里總要喝些藥方子,身體的變化都要靠藥物來壓制,身子虛的讓人難以想象,長年累月,總要出些毛病。
剛進了廡房,幾個秉筆就出來迎著,乾清宮里的消息估計一早就傳遍了,他沒了東廠的銜兒,可至少也還是司禮監(jiān)的掌印,一幫人弓著腰大氣不敢出,只怕他發(fā)怒火。
上了丹墀進里間,暖爐燒的噼啪響,雙手捂在爐罩上取暖,抬眼問:“太后過幾日生辰,得抓起手來趕緊辦了,往年這些瑣事咱家也沒上手,都是孫啟壽料理的,狐妖一案暫且先放放,宮里的事最要緊,咱們司禮監(jiān)是十二監(jiān)頭等領班,說到底管得不就是宮里的事情么?”
張秉筆賠笑道:“掌印說的是,咱們頭頂上的主子是皇上,定會盡心操辦。”回身取了案上的謄絹,躬身托著,“今日內閣剛擬了票來,是關于燕王進京的,那頭已經(jīng)允了,只等咱們的批紅了。”
陸淵搓了搓手,沒有接著,眼下還有一個多月年關,此刻批了傳回建安,燕王年底正好能抵京,伸手接過謄絹,擱在案上拿起朱筆寫著:照準。
“現(xiàn)在就飛鴿傳書過去,越快越好。”
這趟渾水,攪的人越多才越好行事,他如今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