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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仁壽宮離咸安宮不遠,因顧忌太后身體不利索,怕受了寒,抬了攆轎就趕緊送了去。大殿里早就備好了暖爐罩子,眾人喜氣洋洋擁了太后進大殿,這氣氛倒有過年的意味。
皇帝在門口迎接,搓手彎了身拜道:“兒子給母后過生辰了,乾清宮那頭剛來了消息,燕王已達通州,估摸著晚間就該到了。”
太后道:“今兒才二十三,看來是快馬加鞭來的,正巧也趕上了,那就宣進宮一起熱鬧熱鬧。”
身后司馬云錦聽見‘燕王’二字,神色一凜,眉梢飛快地朝著陸淵瞥了一眼。
她打算今夜和娘說燕王的事情,趁著她今日高興,沒準娘心一軟就答應她了,若是錯過了這個時間,要再想提出就難了。
屋外雪霰子下的愈發大了,漸漸帶起風,一程一程往屋里飄著雪花。戲臺子搭在咸安宮外頭,樓高三重檐,閣面到處掛著彩燈籠,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反而照的整個戲樓琉璃生彩。
約摸著申時已過,戲臺子上咿咿呀呀的唱起來。
太后坐在咸安宮地屏寶座上,大殿里妃嬪各級朝員依次落座,衛辭坐在南邊一個小角落里。因臨時下了一場雪,太后高興,一門心思只顧著皇帝和長公主,眾人也都樂呵呵的聽戲,全然沒有人的心思落到她身上。
聽了一小會,左右環顧,衛辭悄悄提著裙子從偏殿里穿出去。隔了一個大殿,倒覺得清凈不少,屋外雪越下越大,不過才兩個時辰,地上已然鋪起厚厚一層了。
往年在姑蘇很少下雪,就算有也沒有這么大,心神蕩漾伸出手去接,冰涼絲絲的冷到骨子里,可心里依然覺得雀躍。
身后腳步輕盈,“怎么不待在里面聽戲,出來怪冷的。”
她一回頭,就見他站在廊檐下。她想起頭一回在柔儀殿門口看見他,也是這樣一身朱紅曳撒,像站在天幕上的神,眉眼細梢間那對似水柔情的眸子,叫人看一眼就忘不了。她一直知道他長得俊俏,在禁宮里也獨受歡迎,不管是貴妃還是太后,對他都是不錯的。
她伸回手,溫吞道:“我嫌屋里悶,就出來看看雪。前年沒下雪,去年又生了一場大病,下雪的時候沒能看見,等出來的時候就剩一些積雪了,不好看。”
女孩子家總喜歡這些風花雪月的東西,哪怕再冷也想出來瞧瞧,就跟小孩子頭一回進城是一個道理。
陸淵抿嘴不言,上前牽起她的腕子,躬身托著她就要往廊外走,衛辭大驚,拽住他的手剎腿不肯走,左右環顧著生怕別人瞧見,爭得急赤白臉壓著聲道:“做什么呢?這可是咸安宮里,叫人發現可怎么了得!”
他也不急,拉住仍舊不撒手,“這會子人都在大殿里聽戲呢,誰沒事出來溜達。”走了兩步退回來,含笑朝她道:“我問你,昨晚上我叫四喜去叫你,說在廊下家等你的,你怎么不來?”
自從上回兩人匆匆一別,算算日子將近有大半個月沒見面,心里愈發惦記,晚上睡在榻上還想著在南下福船上的點點滴滴,想起船艙上那個吻,越發抑制不住,索性趁著昨夜里沒人,昏了頭也要將她叫出來,可一直等到后半夜,等得心都涼了也沒見她人影。
衛辭推搡,這里是大殿里的盲區,進進出出的也看不清,可只要有人一轉彎,準瞧得一清二楚。他耍無賴慣了,不問清楚不罷休,有的時候說女人聒噪愛粘人,她瞧著眼前的這位似乎更甚。
見著四下里無人,隱隱傳來前殿唱戲的咿呀聲,腦子里一懵,她一瞬沒了主意,踮起腳跟抬頭在他唇上飛快的一啄,怨念他的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