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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漾著嘴笑,不知該說些什么,她有這份心就表示她心里還是在意他的,她會為他考慮。心頭惘惘地,臉上火辣辣燒起來,斂起心神朝前比了比,“喏,你不是要看淸倌兒唱曲兒么?前頭就是了。”
衛辭低頭看他臉色,她從來沒見過他失態的模樣,原來他也有害羞的時候,果真是叫她開了眼界了,她故意對上他的眼睛,囁喏道:“二得,我發現你有些緊張,這種事情不是該女人們緊張么,你緊張什么?”
他瞪了她一眼,如玉的臉盤帶上一層緋紅,扯住她的衣裳怨怪道:“你是頭一回,我難道就不是么?以往我是做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話說的在理,他以前是宮里的掌印,還是頂厲害的那種,人前人后都有人盯著,可太監也有漏網之魚,他這樣的不就是么?
她不以為意,故意問:“是么?你在宮里那么多年,沒見過聽也總聽過吧。”
他咳了聲,“聽是沒聽過,不過見是見過。”
這下衛辭立馬急了,起先還帶著調侃的意味,轉眼間就變了臉色,結舌道:“你……你果然不一般!”
正說著,河岸船頭上來了一個船小二吆喝著,見著兩個玉樹臨風的人站在案邊,想來也是要往玉瞻閣去的,這玉瞻閣是南京有名的妓坊,不少文人騷客慕名而來,自然而然這船上的生意就絡繹不絕。
衛辭被人打斷,心里只當他以前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心里悶悶的,抬腳就縱上了船頭,也不去管身后的人。陸淵還未來得及說就見她上了船,這種事情也不是拿在臺面上來講的,無奈只好也跟上了船。
上了舫船,船小二就開始嘮嗑,臉上堆著笑樂呵呵道:“兩位爺是往玉瞻閣去的罷,這玉瞻閣可是個好去處,里頭有淸倌兒、紅倌兒、還有小倌兒呢!想要什么才藝都能表演,來咱們南京的公子,這玉瞻閣可是一定要去的。”
衛辭以前只知道淸倌兒是唱小曲兒的,唱的曲兒比宮里的技師還要好聽,她從來沒見識過,所以每回都纏著二得帶她來,原來除了淸倌兒還有別的,真是天外有天嘞!
“紅倌兒是作什么的?小倌兒呢?”
船小二哈哈大笑,“看來公子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呢,這紅倌兒和淸倌兒相對,淸倌兒賣藝不賣身,紅倌兒是賣藝又賣身,這玉瞻閣里的姑娘可是天下一絕,姿色可不是外邊一般的庸脂俗粉能比擬的,公子待會去了就知道了。”
衛辭哦了一聲,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些道理,說白了不就是妓院么!有賣藝的,有賣藝又賣身的,她歪著頭繼續問:“那小倌兒呢?是不是只賣身?”
陸淵見她不依不饒,眉頭緊蹙,拉過他的手咳嗽道:“這是我家兄弟,頭一回帶出來,船家可別帶壞了,回去可是要挨他爹娘罵的。”
船小二見了忍不住發笑,“原是這樣,公子等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說時遲那時快,舫船沒一會兒就劃到了玉瞻閣門口,這玉瞻閣獨特就獨特在它的建筑,和外邊的妓院不同,它是建在水上的一座閣樓,地界不大,因此每日待客的人數也有規定。
衛辭見他阻止,心里不痛快,剛才還心里置著氣兒呢!她可沒跟他和好!
又是躍身一縱,進了玉瞻閣,外頭有專門接待的人,是個年輕的姑娘,大約只有二十五,雖然出身在這種地方,但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淡然雅致,甕聲笑道:“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