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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去休息了?！?

“這是故事聽完了就趕我走嗎？”女人笑道，又喝起了奶。

“喝完扔到垃圾桶里謝謝。”

女人無奈一笑，起身：“好的，那晚安。”邊喝著奶邊上樓去了。

等女人上了樓，周天亦拿了吉他，關(guān)了前廳所有的燈，今天就此閉店了。

周天亦自不是那么無情的人，聽完故事就下“逐客令”。他只是覺得，他沒法對女人說的情況做出什么回答。問題固然存在，自己也略有耳聞，只是，不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無法給出感同身受的回復(fù)，所以不如不說，以免再誤導(dǎo)了別人。

萬事萬物，從來都不是只有一條法則，只要覺得這么做不會后悔，那就隨心走下去吧。每個人都是孤身而來，孑然而去，注定要有一個人的旅行，要體會一個人的孤獨。

第16章

文14：忘記世界不忘你

當(dāng)腦海中的橡皮擦將記憶一點點擦去，終有一天會忘記了全世界，可總會有一塊記憶，無論怎樣，都不會消失殆盡。

一場秋雨一場寒。

白發(fā)蒼蒼，黃木拐杖，步履蹣跚的老爺子在旅店的落地窗外路過了好幾次后，終于推開了店門。

江川絮和周天亦覺得不太對勁。

“老爺子，您是來住店的？”

“??？住店？我是來吃飯的?！?

“我們這是旅店，不是飯店?！苯ㄐ跤行┛扌Σ坏茫澳茸聛碓僬f吧?！闭f著扶老爺子坐了下來。

周天亦接了杯水放在了老爺子面前。

“這不對啊，我記得這是一家小籠包子店。那包子，皮薄餡大湯水足，我老伴和我兒子都可喜歡吃了。”老爺子顯得有些激動，眼神都亮了起來。

江川絮微笑道：“那您上次是什么時候來這個包子店的？”

“讓我想想啊……”老爺子雙手按在拐杖的扶手上，思考了一會兒，“我記得是非典那一年，我老伴兒病了，什么都不想吃，我就給她說‘不管咋樣，都得吃點東西啊，不吃東西哪有力氣好起來??？’然后她就說她想吃這家的小籠包子，我就趕緊騎上自行車過來了。那天還下著不小的雨嘞，我怕包子被弄濕了，就揣在懷里，回到家還挺熱乎的?！崩蠣斪余袜偷匦χ?，看了看江川絮，又看看了周天亦，“我要兩籠包子，帶走。”說著將拐杖靠著一旁的桌沿，拉開一半衣服的拉鏈，摸出了一把皺巴巴的紙錢。老爺子一張張把錢展平，也不過二十來塊錢，抬頭問道：“一籠多少錢來著？人老了，記性不太好?！闭f完還抱歉笑了笑。

聽了老人這些話，江川絮和周天亦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非典那年，他們都還是初中生，至于那時候這家店是不是個包子店，他們也不清楚。時隔十四年，老人來這里買包子，說明他還認(rèn)為這里是賣包子的，但這么久了，他又不可能不知道，這家店早就幾經(jīng)易主。種種情況都表明，老人的記憶，有很多都已經(jīng)消失了。也就是說，眼前這位白發(fā)蒼蒼的老爺子，是一位阿爾茨海默病患者。

江川絮微笑安撫老人：“錢不急著付，等一會包子好了，走的時候再付就行?！?

“也行?！崩蠣斪涌雌饋硗﹂_心，把錢又放了回去。

“包子您要什么餡的？”

“老規(guī)矩，一籠大肉一籠羊肉。”

“行，那您稍等會?！苯ㄐ鯇⒆郎系乃似鸱旁诹死先耸掷?，“先喝點水吧?！?

“謝謝。”老人握杯子的手不免有些微微的顫抖。

江川絮將周天亦拉到了一邊，低聲道：“你從后門出去，去買兩籠包子，我看能不能問出來老爺子家的地址或者家里人的聯(lián)系方式。”

周天亦點了點頭：“要是問不出來，就給林尋打個電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