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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鬼氣瞬間靜止了。

幾息后猛然炸開，中間的蕭嶸啟頭疼欲裂，抱著頭痛得躬下了腰，一雙眼珠子明明滅滅閃爍不止，滿身滿臉都是猙獰鬼紋。

“戚靖……戚！靖！”混亂的記憶在蕭嶸啟腦海里跳躍著，一幕幕的閃現而過，最后停頓在了他那時醒過來后看到的那一幕——整個寢宮遍布巨大的荊棘樹藤，自己曾經的影衛和戚靖的死士不知生死的躺著，不遠處的床榻邊上則是戚靖四分五裂的尸身。

諾安呢？他的小蝶仙呢？他瘋了似的找了許久，卻什么都沒有，哪里都找不到他的珍寶。

最后渾渾噩噩的被樹藤絆了一跤，手掌被荊棘穿透的同時，他看到了藤蔓中蜷縮著抱作一團的三個孩子，睡得香甜，卻被他驚醒了。

然后睜開了三雙和諾安如出一轍的清澈藍眸。

這三個孩子讓蕭嶸啟多活了十年。十年后他帶著諾安曾經玩過和他這十年里親手做的小玩意，抱著諾安的衣服孤身一人走進了皇陵，飲下毒藥躺進了冰棺之中。

再然后……再然后呢？

蕭嶸啟的記憶似乎還在走，可是他已經看不清了，穿插在發間的手指不安的收緊，扯落了不少發絲，還抓破了幾處，只是那些東西脫落了便化作了黑氣，然后在原處亮起的綠色柔光之中粘黏似的覆回，眨眼間就恢復了原狀。

那些綠光亮起時他的胸口也會閃爍過些許綠芒，不甚明顯，卻還是吸引了失神模樣的蕭嶸啟，讓他逐漸松開了手，顫著手輕輕按在了胸口上。

“安安……”他呢喃著，一行血淚從他面上滑下，還未滴落到地面就化作了黑煙，混入了身周鬼氣里。

“我在。”諾安靜靜的看著他，面上的饒有興致在蕭嶸啟抬頭之前行云流水的化作了溫柔。

這一聲輕輕的話語，落在蕭嶸啟耳畔，喚醒了他，也讓他緩緩抬起的混沌視線里，看到了黑暗中的唯一一抹亮色。

找到了……蕭嶸啟癡癡的看著諾安，像是笑了一下，安心的合上眼向后倒去。

諾安下意識伸手拽住了他的手，指尖相觸的剎那，那像是昏睡過去的鬼王卻反手一拽，將諾安拉進了懷里，兩人倒進了云團似的鬼氣之中。

“寶貝兒，你剛剛在叫誰？”蕭嶸啟勾著諾安下巴，笑得邪肆，一雙鮮紅眸子亮得剔透，不見一絲暗色。

“瑾、瑾之？”諾安眨眨眼，滿是疑惑，“可是你……”

“我看著像那個死人臉？”蕭嶸啟身后的鬼氣動了動，從云床變作了座椅，兩人的姿勢也隨著蕭嶸啟熟練地攬著諾安腰身一抬一圈下，變成了面對面疊坐。

小蝶仙像是不能理解，偏了偏頭苦惱的想了一會兒，鼓著臉嘟囔：“可是就是不太一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