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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安絳也垂下眼，長翹的眼睫顫啊顫，他的手慢慢捉住韓先堇，兩人十指緊扣：“好。”

買完東西回到家還早，韓先堇圍上溫安絳買的圍裙站在廚房，油煙機嗡嗡作響，溫安絳在另一旁給他找調料瓶，“叔叔阿姨還有多久回來呀。離春節沒幾天了。”

室內燈光溫馨，溫安絳脫下外衣露出里面米色毛衣，袖口挽在潔白小臂上，長發被發繩圈起來搭在前胸上。

韓先堇接過蠔油瓶，隨手擰開瓶蓋：“還有四天就回來了。”他勾起唇角，視線不由自主地往溫安絳那兒飄：“到時候就別叫阿姨叔叔了。”

溫安絳臉頰染紅，呆呆地說：“……哦。現在改口會不會……太快了。”

“不會，我已經等不及了。希望小安大人有大量，給小的一個名分。”韓先堇心情頗好地逗/弄溫安絳，如愿看見他唇角羞澀的笑和眉梢上掩不住的弧度。

兩人面對面坐著，三菜一湯擺在桌上，韓先堇夾了一筷子的雞絲放在溫安絳的碗里。

溫安絳埋下頭吃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知后覺地開口：“我發現我最近胖了好多。”說著擱下筷子喝了杯水，笑盈盈地看著他：“都怪你。”

韓先堇想了想，又夾了點蔬菜給他：“不胖，摸著舒服。”

“………”

溫安絳瞪了他一眼，“憤憤”地咬下蔬菜。

韓先堇右手背抵著下巴悶笑起來。

妻子太可愛了怎么辦。

碗自然有洗碗機洗，書房內溫安絳站在桌前，桌上已經擺好了萬年紅宣紙，他執筆，手腕懸空小臂下貼，筆桿垂直于紙面，起筆行筆收筆，行云流水。

韓先堇站在他身邊看他一字字寫下去。

*上聯:和順一門盈百福

下聯:平安二字值千金

橫批:吉祥如意*

他咀嚼著這對聯，貪念地從唇齒間滾過平安二字。上輩子溫安絳的死訊仿佛已經遠去，現在在自己面前的溫安絳會埋怨自己長胖了。

寫完字的溫安絳的擱下毛筆，眼睛亮亮地看著韓先堇。

韓先堇坐在椅子上捏了捏他的手后拉著人坐在自己腿上：“寫得真好看，你好像還沒給我說過你練了多久。”

溫安絳靠著他偏著頭將額頭抵在韓先堇脖子上，“四歲的時候提筆，那時候覺得好玩，寫起來跟鬧著玩一樣。后面是父親讓我學……只不過這些年寫得少了——不丑吧？”

“不丑，從四歲就開始系統性學習了？”

“不是，是一次走親戚，他家小孩會寫，父親就讓我也跟著學。”溫安絳側著身體整個人窩進韓先堇的身體里。

這是一個極為有安全感的姿勢，韓先堇雙手交叉著環住他，“你父親他一直都這樣嗎？”

“嗯。所以我學了很多東西，精不精我不知道，但每一樣都會一點。”溫安絳笑了笑：“可能只有在學理科這一方面我不太行。”

韓先堇無言，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你已經很厲害了。”青少年精力旺盛正處于一個對什么都好奇卻三分鐘熱度的狀態，溫安絳卻能堅持那么久，而且他相信溫安絳學得很好。

那一幅字游刃有余剛柔并濟，怎么會是“不精通”。

溫安絳對此只是搖搖頭：“你也很厲害。”

“你會騎車會拳擊，還會滑翔傘……我連自行車都不會騎。”溫安絳說這些的時候并不自卑，只是單純地想用這種方式和韓先堇“門當戶對”，好像這樣兩個“殘缺”的人抱在一起取暖互補。

“那我以后也教你這些怎么樣？反正以后我們都會在一起。”韓先堇閉著眼埋在溫安絳頸窩里，深深吸了一口。

溫安絳感覺頸肩處癢癢的，扭了扭身體喘了一聲，輕輕推了推他的頭：“干嘛……”

韓先堇挑眉湊在他臉側耳語：“……”

溫安絳：“……變態。”

“嗯。”

“……不要臉。”

“然后呢。”

“……算了。”溫安絳雙手抱住他的脖子，抿著嘴湊過去貼了貼韓先堇：“我喜歡你對我不要臉。”

韓先堇的手伸到他后頸揉了一把，將人摁在自己面前親了上去：“寶貝，親人不是這樣的。”他先是含住溫安絳的下唇吸吮，而后伸舌探進去撬開齒貝勾住軟舌纏繞。

溫安絳收緊手，任由韓先堇在自己身上造次，嘴唇酥麻身體發軟，他眼睫潤了水粘粘地并在一起，高領毛衣下拉露出瑩白脖頸，韓先堇含住吸了一口，像品嘗一截細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