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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茗的手指在電腦觸控板上停頓了一下,抿了抿唇,卻沒有回頭:
“又來了!未來那么多變化,你現在讓我把這種事定下來不現實,你腦子里為什么整天裝的都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三年后的事三年后再說,我現在只想把今天過好。”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他最敏感的神經里。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禪院茗的身后,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得轉過身來面對自己,死死盯著她如何浩瀚星空一樣、平靜的眼眸,倒映著此時極度不平靜的自己:
“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只是因為我和你從小長大,只有我能保護你,你只能依賴我,才愿意跟我在一起?如果有另外一個人能保護你,你是不是就會喜歡他了?”
禪院茗被拽得生疼,也皺起了眉,不悅地看向他:“哪有那么多如果?我從小和你長大是事實,只有你能保護我也是事實,我會喜歡你也是事實。”
“哪有那么多'如果'?你剛才說了三個'事實',卻避開了我的問題。怎么,是這個問題太簡單你不屑于回答,還是說……你根本不敢面對這個'如果'?你所謂的'喜歡',難道只是基于利弊權衡后的'最優解'嗎?”
“人生不就是尋求最優解嗎?我也剛好喜歡上你了,事情不是很簡單嗎?”
“啊,原來如此。”
他怒極反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我還在糾結你到底愛不愛我,結果人家早就把劇本寫好了。'剛好喜歡'、'最優解'……哇哦,禪院茗,你真是個人才。”
“我不想和你辯論,你能不能別總是揪著這種浪費時間的空想不放?”
“浪費時間?”
他猛地逼近她,高大的身軀瞬間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單手撐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將她死死困在自己與椅背之間,蒼藍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火,
“你把我的真心當成什么了?一個只要掛在嘴邊就能自動運行的程序,還是只要確認了'最優解'就可以直接跳過所有過程的無用代碼?你連騙騙我都不愿意,對吧?”
禪院茗的眼眶瞬間發紅,用力甩開了他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站起身后退了半步,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泛起一層水汽,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你為什么非要挑我的刺?你是不是打心底里覺得我是麻煩!”
他立刻慌了,手足無措地上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拉她的手,要去觸碰她眼角的淚珠:“我沒有!你別哭!”
“你有!你就是在用你的邏輯把我逼到死角,用你的思維來否定我的感情!我寧愿死,也不要每天像個被審問的犯人一樣,我們到此為止吧!”
禪院茗直接轉過了身,走向了門口。
他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抓空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站在原地,心臟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僵硬的嘴唇,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真要分手?”
“你也該冷靜一下了,天天吃醋,我也很累!”禪院茗咽了一下干澀的唾沫,沒有回頭,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冰。
“好,我們分手!”
他咬著牙,眼眶通紅地吼出了這句話。
“砰”的一聲悶響,房門被重重關上。
禪院茗走了,徹底離開了。
他無力地坐到了她之前坐著的椅子上,揪住了自己的胸口:
“什么嘛,怎么會那么疼?什么嘛,她不可能會真離開我的,東西都還留在這里,有我這么優秀的一個前男友在,其他人她怎么可能看得上?”
十分鐘后。
他猛地站起了身,走出了門外。
五條悟,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
明明知道她出生在禪院家那么個垃圾泥潭里,小時候還身體不好,需要靠著監護儀器和那些苦澀的靶向藥才能勉強活下來。
如果不一直選擇最優解,早就死了!
他跑到了樓下,看到也同樣神色焦急的織田作之助,喊道:“茗在哪?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禪院?她往那邊去了!對了,夏油出去買了瓶醬油,突然失去聯系了,電話也打不通。”
“之前也這樣,杰想通了就回來了。”
他抓起了桌上的一包小紙巾,塞到了口袋里,大聲嘟囔著,
“我去找茗了!我倒要看看她現在哭得有多慘!平時那么冷靜一個人,沒有我在身邊,肯定已經哭成傻兔子了吧?哼,要是她敢哭瞎眼睛,以后誰還能受得了她……我只是去給她遞張紙巾,順便監督她,絕對沒有想哄她的意思!”
“你們吵架了?”
“沒有!我和茗怎么可能吵架?!”
他出了織田作之助家后,趕忙瞬移到高樓屋頂上,開始全方位地搜尋。
根據之前的資料,那個在橫濱地下掀起風波的特級咒物,十有八九是宿儺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