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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自己體內臟器接連爆裂的聲音,濺起的血液模糊了視線,看著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終于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在這場戰(zhàn)斗中,他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隨著最后一聲痛呼,特級咒靈徹底消散在她的拳頭下,夏日小島的場景破碎,他們又回到了地鐵站。
禪院茗揮了揮手上的血,站起身,轉頭看向其余幾人,嘴角微揚:“你們也是來阻攔我去見悟的嗎?”
空氣中還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她周身縈繞的黑色閃電尚未完全消散,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細微爆鳴聲。
周圍的幾人居然覺得腿腳有些發(fā)軟,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仿佛自己稍微大一點的動靜就會成為下一個被碾碎的目標。
她微微偏過頭,沾滿紫色血液的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目光如刀鋒般一一掃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視。
禪院直毗人明顯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想起了這女兒小時候偏執(zhí)的眼神,攔住了想要貿然開口搭話的禪院真希:“不是,我們在這是去救悟君那小子的。”
禪院茗越過他們,向地鐵隧道的更深處走去。
“茗姐姐這是?”
“她又活了,是咒靈嗎?”
“都不是,茗從小就這樣,只是以前都刻意藏起來了罷了。”
禪院直毗人望著那道背影,嘆了一口氣,
“怎么就看上五條家那小子了呢?”
他又拎起酒壺,灌了一口,
“你們都和我一起回去吧,提前做些自己以前一直想做的事,之后很可能就沒機會了。”
“什么意思?”
“那你為什么不攔著她?”
“老子可攔不住,走了走了,我的那幾瓶好酒今天終于可以開封了,喝個痛快去!”
禪院茗踏入地下一層,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兩面宿儺從虎杖悠仁的身體里醒來,瞬間擊殺了手邊的漏壺。
“哦?手指,幾根?15根。”
她自言自語著。
兩面宿儺皺了一下眉,被這種像輸入、輸出代碼一樣的平穩(wěn)語氣搞得很不舒服,他抬手將頭發(fā)往后撩,嗤笑著看向禪院茗:
“我的另一個容器?我之前怎么沒感應到過你?”
禪院茗松開了壓制,對著意識空間里沉寂了9年的宿儺,說道:“你想不想和自己打一架?”
宿儺遲鈍地睜開眼,意識還停留在9年前、禪院茗7歲的時候,突然面對如此場景意外又覺得不意外。
他盤起腿,搓著下巴看著虎杖皮的兩面宿儺,被勾起了興趣:
“小鬼,雖然我不知道你腦子里在打算著什么,但我可不是你的打手。”
“我的術式和咒力全給你,不想打的話,你就下去。”
說完,禪院茗就再次壓制他的意識起來。
“沒耐心的小鬼,既然把身體交出來了,那就給我乖乖縮在角落里看著。”
有點嘴硬的死傲嬌。
禪院茗盤坐在意識空間里,看著外面的場景,盤算起下一步的整體戰(zhàn)略來,現(xiàn)在和她之前預想的局面有很大的偏差,她確實需要一點思考的空余時間。
而且兩面宿儺應該在對方的計劃之內,這顆棋子被放在了什么地位,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還有脹相和伏黑惠。
脹相為什么要找那個虎杖?虎杖為什么要護著他,他們是什么關系?現(xiàn)在的脹相又在哪里?
惠怎么改姓叫“伏黑”了,還有為什么還會十影法?
她想了想又想通了,前世沒有五條老師穿越時空來救她的一檔事,她不會有穿越時空的想法,更不會有改造這個世界的想法,自然不會去造什么特級咒具,真人應該也會在某次任務中被她隨手鏟除了。
肺癌晚期是不治之癥,那些藥最多再撐幾年,甚爾的老婆會死,以他沒了老婆就頹廢的樣兒,說不定趁著自己18歲死后,禪院家沒了十影,就把惠賣給禪院家了。
回去一定要再揍甚爾一頓,但這都不是緊要事。
真人是由人類對同類的憎恨與恐懼中誕生的,按理來說,會很容易再次復活。
那現(xiàn)在,這個世界,有沒有真人?
又在誰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