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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層深處,無數鮮紅色的咒紋如同閃電般交織、蔓延,將刺目的光芒投射在下方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上。
禪院茗站在特區最高塔的邊緣,夜風狂亂地吹拂著她的長發。
她微微仰起頭,那雙如浩瀚星空的眼睛倒映著漫天詭異的紅光。
隨著她指尖一個細微的動作,整個新宿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黑色的影子瞬間淹沒了霓虹燈的殘影,將整片街區拖入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深淵。
緊接著,一陣陣低沉而綿長的嗡鳴聲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所有玻璃幕墻發出瀕臨碎裂的哀鳴。
對新生咒術師的肅清,轟然降臨。
“開始了。”她輕聲呢喃。
那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呼嘯的風聲,清晰地回蕩在整個特區。
下一秒,暗紅色的云海猛然向下塌陷,化作無數道肉眼可見的咒力洪流,精準地注入新宿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筑。
滿象、貫牛、虎葬等強大式神躍然而出。
剛獲得超自然力量的咒術師們見到如此場景,驚恐地僵在原地,他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有人剛上去,就被式神一掌拍飛到墻壁上。
有人驚恐地抱住腦袋,蹲在了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有人則絕望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下無數條青色的血管渙散成了暴突、破碎,他們的心真切地告訴他們,他們哪有能力去對抗,去反抗,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能見到的事物!
整個新宿,正在被強行改寫。
夏油教主還站在廢棄工廠的天臺上,他看著遠方的新宿,不知道禪院茗到底在想什么,交出戰力——那些咒具完全不是她的作風,更不可能寄居人下,給人平白打工。
但看現在世界還沒毀滅,說明茗至少沒打算現在就屠殺所有人。
他打算先靜觀其變。
羂索的手指輕敲著,身下的躺椅搖啊搖,看著落地窗外的漫天紅光,指尖的咒紋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脈動。
天空中的暗紅云海如同被點燃的星云,驟然向內坍縮,化作億萬道細密的光針。
這些光針沒有刺向大地,而是精準地融入了每一個新宿人的身體里。
人群瞬間僵立,他們的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幽藍色的咒力回路,仿佛血肉之軀正在被強行改寫為某種晶瑩剔透的晶體。
一邊是吞噬一切的鮮紅狂潮,一邊是改寫生命的幽藍浮游。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夜空中無聲地碰撞,將整片特區切割成絕望與異化的兩極。
行政樓前,暴動的普通人喧囂著,握拳對準了費奧多爾。
夏油教主準備引爆咒靈,給這次民主的審判添加最后一次高潮。
羂索躲在暗處,手掌按在了地面上,形成了某種復雜的紋路。
“各位,游戲結束了。”
廣播里的聲音溫柔得讓人想哭。
禪院茗站在高臺上,看著下方被精準鎮壓的咒靈和藏著狐疑的費奧多爾,對趕來的羂索溫和一笑:“哎呀,你的結界好像卡住了?真遺憾,我剛才順手加了個'防火墻'。”
你們演得很努力,但劇本是我寫的。
現在,請退場。
她早就把夏油教主藏咒靈的坐標、羂索修改結界的節點,全部“不小心”泄露給了費奧多爾的公安,同時用指甲蓋那么大的迷你脫兔鋪滿了整個日本的各個角落,羂索用來收集咒力的“彼岸境界”開啟不了,她也很抱歉。
禪院茗率先出手,咒力在腳下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羂索。
羂索側身避開突襲,但禪院茗的攻擊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招緊隨其后——一道凌厲的空間斬從側面劈來,逼得羂索不得不后退。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夏油教主也進入了戰局,直接沖向羂索重拳出擊,同時十幾只咒靈從他身后涌出,撲向羂索。
羂索并沒有慌亂,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咒靈的圍攻中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禪院茗趁機再次出手,一掌抓住了羂索的手腕,硬拉著她入自己懷里,在衣兜里摸出了獄門疆。
羂索一掌拍向了她的手腕,用強大的反重力讓她脫手,手掌微微一翻,獄門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再次落回了自己的手里。
“你想要它?”
羂索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禪院茗的耳中。
禪院茗沒有回答,只是微微調整了站姿,她的咒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羂索彎唇抬起了頭,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她緩緩抬起手,獄門疆在她掌心微微轉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禪院茗動了。
身形如同閃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羂索的身后,手掌如同利刃般切向羂索的脖頸,另一只手則抓向獄門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