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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無官一身輕,又定了決心在莊子里好好的陪女兒幾天。
雖然無意中救回來的小子身上可能會帶來一些麻煩,他也不是很在意。他是沒有實職,可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那些個人想要動他,也是要動動腦子。
他在皇上那掛了虛職,看著挺高大上的虛職,卻不用上朝,就掛在那好看的閑職。皇上說了,只要他不離開京城,想干嘛就干嘛去,給你輕松一年的時間。
從那小子的口中,林如海也聽說了對方有些復雜的身世,而那小子的祖父他也算是認識的,甚至以前跟他父親還有些關系的。如此,救下這小子也算是沒救錯人。
黛玉呢?跟趙青皓說好后,就回屋去準備,把前世自己的武學默寫出來,讓趙青皓去學。難得遇到這么好資質的傳人,她自然不會怠慢。
還有趙青皓因為自己的遭遇,對學武術的迫不及待的心里。還有一個就是他在遇到那么大的打擊之后,她沒有在對方的身上感覺到暴斂的氣息。年紀不大,卻夠淡定、穩(wěn)重,還夾雜著一絲溫和。她相信對方即便學了這些武術,也不會成為十惡不赦的壞人的。
而爹爹,靜下心來,黛玉也教了他內功心法。
一家人就這么在莊子里住著,黛玉甚至忘了要去榮國府去陪外祖母的事情……
榮國府里的賈老太太,在送走玉兒的時候,就在想著過幾天玉兒便來家里陪自己住上一些時日了。
可幾天過去了,半個月過去了,還是沒見人來!老太太心里疑惑了,這才打發(fā)人去林府接人。
人沒接回來,只得到一個消息,家里的兩個主子外出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嗎,他們只是下人,不知道。
得到消息的老太太,愣了好一會兒,不由得在心里暗罵林如海自個兒沒正經差事就算,怎么還把玉兒給帶走了?玉兒是女孩子,他這個當?shù)囊舱媸牵趺茨馨延駜航o帶去跟他一個大男人一起外出呢?
只是,不管老太太有多少怨念,都沒法見到人,甚至不知道對方去什么地方!
這一下,老太太不只是埋怨林如海,連黛玉也記上了。
她覺得黛玉也不是個懂事的,明明跟她說好了的事情,做不到也沒跟她打個招呼,實在是不應該。
老太太哪里知道黛玉原本只是打算去莊子上住個幾天就回來,然后再去榮國府陪老太太幾天的。
只是,在莊子上住著、住著,又要忙著給趙青皓默寫武功秘籍,還要看他修煉得怎么樣。
這么一忙起來,早就忘了跟老太太的口頭約定。
趙青皓也沒辜負了黛玉的期望,幾天時間內力還沒見成效,就峨眉劍法卻學得極快的。
黛玉前世天資聰穎,悟性極高,處事細心,刻苦學藝,進步神速。這一世因為扳指空間的存在,她學起武來更勝前世!如今看趙青皓習武絲毫不遜色于前世的自己。
一套劍法,只看一次,便能學個十之□□。他這可是初學者,能有那么高的悟性,黛玉怎能不高興?
要知道,當時她身邊的四白學起武術就極快,可跟趙青皓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黛玉總算是把自己前世絕學都教給了趙青皓。而黛玉那原本在大覺寺便有些松動的《無憂神訣》,也在她教完趙青皓之后準備晉級。為此她閉關近兩個月的時間,才突破。
為鞏固修為,又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林如海在這每日也就跟著習武,特別是武功心法,他即便上心,可年紀在那,進展很小。好在他學習心法,也是不想拂了女兒的好意。只是學著、學著,他覺得自己有些沉重的身體,似乎輕盈了許多。
并且,他還從中悟出了道義,雖然沒有沉迷其中,卻也學得認真了許多。幾個月下來,卻也算是進了古武學的門檻。玉兒也說了,他能學到這個程度已經是不錯了。
一晃幾個月就過去了,或許是心思都不在這時間上。加上每日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會去注意時間的問題。
而家里的下人都知道他們主子不會去注意的事情,他們只要暗暗記在心里就是了。該怎么做,主子也早就吩咐好,他們若是做不好,只能說他們的能力不足。又怎么會故意去問主子呢?
白芍、白芨只要伺候好自己的主子便好,不過主子吩咐了白芨去挑那些住在莊子上的孤女,挑選那些性子好的教她們防身功夫。林泰、林安,兩個也是,林安還是貼身照顧林如海,林泰去選那些個孤兒,挑選心性好的教功夫。
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忙著,自然沒有人打擾他們父女倆了。
趙青皓,每日除了吃飯,恨不得連睡覺的時間都用在習武上。林姑娘可說了他的天賦上佳,和別人比起來更是事半功倍。他不能辜負了林姑娘的好意,自從學了林姑娘給的武功秘籍,他才知道,自己原來的功夫,那是爛到泥土里、見不得人的東西。
因此學得更是認真,晚上睡覺的時間都拿來修煉心法。如此刻苦,他還是覺得時間不夠用,總覺得他應該更努力一些才是。
趙青皓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弱,到現(xiàn)在還比不過林姑娘身邊的丫鬟。他只當自己是男子要保護女子,卻忘了白芍她們幾個的天賦也算得上是中了,又跟著主子學了那么些年。
而且每天她們也都有在苦練,沒有一天拉下,又豈是他一個剛入門的能比得了的?
天氣已經漸漸轉冷,初冬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冷,特別是對他們這些習武的。
這個莊子上的人,被挑選上的基本上都跟著習武,其他的跟著武師傅學一些拳腳功夫。只是沒能跟選上的人那般學內功心法和一門武術。
這日,父女倆都難得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閑下來坐在一塊閑聊:
林如海感慨:
“如此悠閑的日子,為父從前是想都沒敢想。從前總是想著如何振興林家,每日都在刻苦勤奮、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即便累病了,也依然放不下。如今,難得放下,才恍然發(fā)現(xiàn):若是為父就此累死了,就剩下玉兒,我兒該如何是好?托付給誰,都不如自己護著的好啊!”
“爹爹以前總說玉兒心思重,爹爹又何嘗不是呢?”
“得,我們父女倆誰也別說誰,只管好好過好我們的日子便好。爹爹也不是迂腐的,放下就放下,放下了心里就不該惦記。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好。”
“嗯,若是我們家有個男兒,爹爹就不用這般累了。”
林如海又何嘗不想有個兒子呢?也正因為兒子,敏兒隨著兒子走了,家里就剩下玉兒一個女兒。便是以后出嫁,也沒個兄弟可以幫襯,他就覺得自己對不起玉兒,卻也莫可奈何。
岳家也不是個可以依托的,他會讓玉兒跟他們繼續(xù)往來,也是想讓岳母她們外出的時候,能帶上玉兒去,讓玉兒多跟那些大家閨秀來往。
可岳母到底老了,已經很久不曾出門了。據(jù)說,去的都是二舅兄的媳婦。那女人跟敏兒有矛盾不說,還記仇。而且,她們外出,連自己的女兒都不帶,又怎么可能會好心的帶著玉兒外出呢?
想著,安慰的對黛玉說:
“玉兒也莫要多想,為父為有你這樣的女兒而自豪著呢!不如,我們明日上山走走去?”
“爹爹想上山干什么?”
“打獵唄,還能干什么。”
“爹爹確定自己能打到獵物嗎?”
“明日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也行,明日我們帶上一些人一起去。只是,我們要去什么地方打獵?”
“就離莊子不遠的山林里啊,玉兒還是去哪里?”
“那山林,是我們家的嗎?”
“自然是,那是林家?guī)状L輩留下的,不然我們的莊子的田莊也不會有那么多、那么大的?”
“如此甚好,以后莊里住著的人,都能跑到上山去習武,也是不錯的。”
“話是這么說,如果天天去也太招人眼。”
“若是這般,他們早晚習武,趕在別人之前,也沒什么不好的。”
“行,玉兒自己看著安排。”
父女倆說好后,就各自回自己的院里,并吩咐下人們下去給他們收拾一些明日用的物品。
第二天,莊子上那些跟著外出的人都集中在前院候著。
只等到黛玉父女倆一起來門前,因為山離田莊不是很遠,所以他們雖然也趕兩兩馬車一起去的。林如海還是帶著人騎馬一起跟著,等到了山腳,把馬和馬車都停下。
一行人步行上山,雖然不過初冬,可北方的初冬,已經會冷得某些天都飄下小雪了。
不過,這幾日天氣晴朗,相對暖和多了。冷對于他們這些習武之人來說,現(xiàn)在也算不上什么。
即便是她們那些個姑娘,自從學了內功心法,對于御寒已經比以前好了許多。
黛玉父女倆本是奔著上山玩玩,可那些個跟著來的小子們想的卻不一樣,對于他們來說,林家的兩個主子,就跟他們的再生父母一般。畢竟,他們都不是賣身來林家的。
而是經過他們同意自愿來的,當時把他們接來的管事也只是跟他們說:
“我們把你們接回去教養(yǎng),不是要你們賣身,而是你們以后有能耐后能知恩圖報,好好報答和護著林家便好。”
如今他們年紀還小,每日里除跟先生習文外、還跟師傅習武。什么都不能為林家做,都是林家在養(yǎng)著他們。若是沒有林家,他們這會兒或許不是賣身為奴、便是成了流浪兒。
所以,他們會在農忙和秋收的時候,會自動自發(fā)的去幫忙。他們中有很多都是農家出來的,家里遇到天災家里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們一個。有些是家庭破落,父母突然離世,只剩下他們一個……
難得的他們可以在這個時候出來打獵,他們能不高興嗎?主子出了那么多的錢財培養(yǎng)他們,他們不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他們會一個個磨掌擦拳的,想要快快的去打獵,都希望自個兒能打到更多了獵物給主子,也能在主子面前亮個相,表示自己是有用的。
一行人,兵分三路,黛玉是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鬟和那些個小姑娘一路;林如海本要跟著女兒一路的,只可惜黛玉不讓,于是他自己帶著林安、林泰、趙青皓一路;還有一路是那些個小子和武師傅一路。
黛玉這一路,因為都是小姑娘,在沉穩(wěn),也還是有幾個一路都嘰嘰喳喳小聲的說著。對于這樣的小姑娘,黛玉想:若是附近有兔子、野雞什么的,也該被她們給嚇跑了!
不過,她們本了是來山上玩兒的,不指望她們能獵到獵物。黛玉也就沒指責她們,任由她們自己回過神來再說。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野物真的都被人聲給嚇跑了,她們一行都快到半山腰了,也沒見一只野物出現(xiàn)!
昨兒,她可是讓白芍去問了府里的管事,管事說山上沒有大型野物,野雞、野兔什么的還是不少的。可這會兒她們都走了老半天,小野雞都沒遇到一只,何況其他?!
她是沒在意,可那些跟著來的小姑娘在意啊,她們能跟著讀書、習武,加上原來的出生本就不好,如今好不容易學了些武學,還不能在主子面前表現(xiàn)一下。心里還是有些憋悶的。一時間都停下了說話。
在寂靜的山林里,突然傳出嬰兒“哇、哇~”的哭聲,哭聲在這個時候顯得特別的清脆。沒尋著獵物的小姑娘們,馬上就朝著那哭聲尋去。
黛玉身形一動,就先一步尋了過去,她實在想不通,這有主的山頭,平日了便說田莊上的佃戶都不會上,這會兒為什么會有孩童的哭聲?